衛玉珩率先邁步，宋桃緊緊跟著。
翟衣沉重，頭冠更重，每上一級臺階，她都感覺自己要撐不住了。
終於登上最後一階，太極殿大門敞開，裡面燈火通明，皇帝與皇后端坐御座，兩側是皇室宗親、後宮妃嬪和重臣命婦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。
宋桃能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、審視、好奇。
她垂下眼，不敢看任何人。
“兒臣攜太子妃宋氏，拜見父皇、母后。”衛玉珩的聲音沉穩響起。
宋桃跟著他跪下，行三跪九叩大禮。
每一個動作都嚴格按照禮部教導的規制，雖然身體僵硬，卻無差錯。
“平身。”皇帝的聲音從御座上傳來，略顯蒼老，卻威嚴依舊。
兩人起身。
宋桃這才敢抬眼，看向御座。
皇帝年約五旬，面容清癯，眉宇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，只是臉色略顯蒼白，眼底有淡淡的青影。
而皇后……
宋桃看到皇后時，微微一怔。
皇后看起來不過四十出頭，容貌端莊，卻有一種超然物外的氣質。
她穿著簡單的鳳袍，手中握著一串佛珠，眼神平靜無波。
“抬起頭來。”皇帝道。
宋桃緩緩抬頭，目光平靜地迎向御座。
皇帝打量著她，片刻後道：“面色為何如此蒼白？可是身體不適？”
衛玉珩躬身道：“回父皇，太子妃方才在東宮更衣時，不慎受了些驚嚇。太醫已診過脈，並無大礙。”
“既無大礙，便好。”皇帝點點頭，沒有深究，轉向皇后，“皇后看呢？”
皇后這才將目光投向宋桃。
那目光很淡，像看一株花、一件器物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。
她微微一笑，聲音溫和卻疏離：“是個齊整的孩子。既入皇家，當謹守本分，好生服侍太子。”
“臣妾謹遵母后教誨。”宋桃低聲應道。
接下來的冊封儀式冗長而繁瑣。
禮部尚書高聲宣讀冊文，華麗辭藻在宋桃聽來如同天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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