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，”門外內侍的聲音小心翼翼，“三皇子到了，說吉時將近，陛下與皇后已在正殿等候多時。”
衛玉珩看著臉色蒼白的宋桃，聲音放得極輕：“桃桃，你聽我說。”
宋桃抬起淚眼看著他。
“大婚必須繼續。”他的眼神深邃而認真，“這不僅關乎你我，更關乎整個東宮的顏面，關乎朝局。衛玉琮的人敢在今天動手，就是想看我們亂，想看東宮成為笑柄。”
他伸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：“我知道你心裡痛，我知道你怨我瞞著你。等今天過去，你要打我罵我，要我怎樣都行。但現在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帶著懇切，“桃桃，跟我一起走下去，好嗎？”
宋桃閉上眼睛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再睜開時，眼中已經平靜許多：“我該怎麼做？”
衛玉珩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，像是鬆了口氣，又像是更加心疼。
他捧起她的臉，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吻：“像平時教你的那樣就好。一切有我。”
他起身，朝門外吩咐：“讓雲舒進來伺候更衣。告訴三皇子，孤與太子妃即刻便到。”
雲舒幾乎是跑進來的，看到宋桃，眼淚又湧了出來：“娘娘……您嚇死奴婢了……”
“快給太子妃更衣。”衛玉珩已恢復了一貫的冷靜，只是聲音比平時更低沉幾分，“一炷香時間。”
他說完，深深看了宋桃一眼，轉身去了外間更衣。
雲舒和幾個宮女手忙腳亂地開始為宋桃重新穿戴。
宋桃像個木偶般任由她們擺佈，只在雲舒要為她塗口脂時，輕聲說：“不要……不要紅色。”
雲舒愣了愣，看到自家小姐蒼白的臉色和紅腫的眼睛，明白了什麼，點點頭，只用了極淡的胭脂。
當最後那頂沉重的鳳冠戴到頭上時，宋桃幾乎覺得自己的脖頸要被壓斷了。
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。
華服美飾，卻面色慘淡，眼神空洞，像個被精心裝扮的瓷娃娃。
殿門再次開啟時，衛玉珩已換好同色系的禮服等候在外。
他轉身，看向她，眼中閃過一絲痛色，卻很快隱去，伸出手：“來。”
這一次，宋桃沒有猶豫。
她將冰涼的手放進他溫暖的手掌中。
他的手握得很緊。
“記住，”他低聲說，“跟著我，什麼都不要想。”
宋桃點點頭，緊緊咬住下唇，強迫自己挺直脊背。
走出殿門，三皇子衛玉瑾果然等候在廊下。
他一身絳紫常服，玉冠束髮，面容溫潤，見到兩人出來，臉上立刻露出得體的笑容：“臣弟見過皇兄，皇嫂。方才聽說東宮有些動靜，不知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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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冊階登妃子太、子太——到時吉“：道唱聲高書尚部禮
。穆肅嚴莊，鳴齊樂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