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舒搖頭：“還沒。不過剛才前頭來人傳話，說殿下下朝後被陛下留下議事，讓娘娘不必等他用晚膳。”
宋桃嗯了一聲，心裡卻有些失落。
她原本以為，今天能和他一起用膳，像昨晚那樣，雖然沉默，卻彼此陪伴。
用完點心，宋桃覺得有些困，便去榻上小憩。
這一覺睡得沉，醒來時天色已暗，殿內點起了燈。
她坐起身，發現身上蓋著薄毯。
正疑惑著，就聽見外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“醒了？”衛玉珩走進來，已換下了朝服，穿著一身月白常服，燭光下眉目溫和。
宋桃點點頭，看著他走近，很自然地在她身邊坐下，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：“還好，沒發熱。聽雲舒說你下午去演武場了？累不累？”
他的關心那麼自然，彷彿他們之間從未有過隔閡。
宋桃心頭一軟，輕聲說：“不累。柔安公主教我射箭，很有趣。”
衛玉珩眼中閃過訝異：“柔安那丫頭沒給你添麻煩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宋桃搖頭，嘴角不自覺揚起，“她很可愛，也很真誠。我喜歡她。”
聽到她說喜歡，衛玉珩眼中漾開笑意：“那就好。柔安性子單純，你能和她相處得來，我很高興。”
他說著，接過雲舒端來的茶，親自遞給宋桃：“潤潤喉。”
宋桃接過，小口喝著。
兩人就這樣靜靜坐著，誰也沒說話。
燭火噼啪作響，窗外秋風輕吟，這一刻的安寧，讓宋桃幾乎要忘記那些傷痛。
可是，也只是幾乎。
當她放下茶盞，抬眼看向衛玉珩時，那些被暫時壓下的情緒又翻湧上來。
“夫君，”她輕聲開口，“我能去看看二皇子嗎？”
衛玉珩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，眼神暗了暗：“桃桃，衛玉琮被囚禁在二皇子府，恐怕不是那麼好見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宋桃看著他，平靜地接受了這個答案。
衛玉珩那一刻竟然看不清她的心。
“桃桃，”他低聲說，“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麼都彌補不了。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，我一定會找機會處理好這件事。”
宋桃沒有說話，只是靠在他懷裡，閉上眼睛。
夜很深了。
燭火燃盡了一根，雲舒輕手輕腳進來換了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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