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桃桃姐姐，你別理她。”柔安小聲說，語氣裡帶著不滿，“安陽表姐就是這樣，仗著太后寵愛，誰都看不起。從前二皇兄得勢時，她巴結得最緊。現在二皇兄倒了，她心裡不痛快，就到處找茬。”
宋桃深吸一口氣，勉強平復心跳：“謝謝你，柔安。剛才要不是你，我……”
“哎呀，謝什麼！”柔安擺擺手，“她欺負你就是欺負我！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了，整天端著郡主的架子，好像全天下就她最高貴似的。”
她說著，忽然停下來，認真地看著宋桃：“桃桃姐姐，你記住，你是太子妃，是東宮的女主人，地位比她一個郡主高多了。下次再遇到這種事，你要拿出氣勢來，不能讓她看扁了。”
宋桃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少女，卻說著這樣通透的話，心中既感動又慚愧。她點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“這就對啦！”柔安又笑起來，拉著她繼續往前走，“走，我們練箭去！把那些煩心事都射掉！”
演武場依舊寧靜美麗。
楓葉紅得灼眼，金黃的銀杏葉鋪了滿地，踩上去沙沙作響。
柔安興沖沖地跑去取弓，宋桃卻站在原地，看著滿地的落葉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安陽郡主的話像一根刺，紮在她心上。
不僅僅是因為那些嘲諷，更因為她提到了二皇子。
衛玉琮……
那個害她全家的兇手，如今被圈禁在王府裡。
衛玉珩說會讓他生不如死，可那又如何呢？爹孃再也回不來了。
而她，作為受害者，卻要在這深宮裡，承受著因為衛玉琮倒臺而帶來的敵意和刁難。
多麼可笑。
“桃桃姐姐！快來！”柔安在那邊招手。
宋桃回過神，走過去。
柔安今日學的是連珠箭，要一口氣射出三支箭，且都要中靶。
師傅是個五十來歲的老者，姓陳，原是軍中箭術教頭，因傷退役後被召入宮中，專門教導皇子公主武藝。
陳師傅教得認真，柔安學得投入。
宋桃在一旁看著，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陳師傅腰間佩著的那把短刀。
刀鞘樸素，可從那刀柄磨損的程度來看，定是常年隨身之物。
她又想起那個夜晚，殺手的短劍，爹孃身上的傷口。
如果……如果當年她也會武，是不是就能保護爹孃？是不是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去？
這個念頭一旦升起，就像野草般在心頭瘋長。
一輪練習結束，柔安累得直喘氣，卻笑得開心：“師傅師傅，我剛才那三箭怎麼樣？”
陳師傅捋著鬍鬚，眼中露出讚許：“公主進步很快。只是力道還需再練，第三箭總是偏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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