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桃身體一僵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宮裡的訊息傳得快。”衛玉珩沒有抬頭，繼續手上的動作，“她為難你了？”
宋桃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點頭。
衛玉珩的手頓了頓，聲音沉了下去：“以後見到她，不必忍讓。你是太子妃，地位在她之上。若她再敢放肆，直接讓宮人請她出去。”
他說得平靜，可宋桃聽出了話裡的冷意。
“可是……她是太后的外孫女。”宋桃小聲說。
“那又如何？”衛玉珩抬眼看著她，眼中閃過銳利的光，“太后是明理之人，不會縱容她胡鬧。況且……”
他停了停，語氣緩和下來：“桃桃，你要記住，你現在不是一個人。你背後有我，有整個東宮。在這宮裡，你可以不惹事，但也不必怕事。”
這話說得霸道，卻讓宋桃心頭一暖。她點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衛玉珩這才露出笑意，繼續為她按摩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又說：“你想學武，我不反對。但陳師傅說得對，習武辛苦，且你現在學，只能學些皮毛。若只是想強身健體，我讓太醫開些溫和的方子，教你練五禽戲或八段錦，也是一樣的。”
“不一樣。”宋桃忽然說，聲音很輕，卻堅定，“那些只能強身，不能防身。”
衛玉珩的手停住了。
他抬起頭，深深地看著她，在那雙眼中看到了某種他從未見過的決心。
良久，他嘆了口氣：“好。你想學就學吧。只是要答應我，保護好自己，別受傷。”
“嗯。”宋桃應道。
按摩完，衛玉珩洗淨手，吩咐傳晚膳。
果然有宋桃愛吃的蟹粉獅子頭，還有幾樣江南小菜。
兩人相對而坐，默默用膳，氣氛卻比前幾日融洽許多。
用罷晚膳，衛玉珩照例要處理政務。
宋桃腿腳不便，便靠在榻上看書。
燭光搖曳，映著兩人安靜的身影，竟有種歲月靜好的錯覺。
只是宋桃知道，這份平靜下，暗湧從未停止。
她合上書，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。
力量。她需要力量。
哪怕只是一點點，哪怕要付出百倍千倍的努力。
夜色漸深，燭火將盡。
衛玉珩處理完政務，走到榻邊，見宋桃已經靠著引枕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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