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師傅眼中閃過一絲訝異。
他見過太多貴族女子學武，大多是三分鐘熱度，吃不了苦就放棄了。
可這位太子妃，明明身體柔弱，意志卻出乎意料的堅韌。
“今日就到這兒吧。”他的語氣溫和了些，“太子妃初次練習，不宜過度。明日若還來，老臣再教您下一步。”
“謝師傅。”宋桃鄭重行禮。
回去的路上，宋桃的雙腿還在打顫，每走一步都痠軟無力。
柔安一路扶著她，小臉上滿是擔憂和不解。
“桃桃姐姐，你為什麼要學武啊？”她終於忍不住問，“真的好辛苦的。而且你是太子妃，身邊有那麼多侍衛保護，根本用不著自己動手啊。”
宋桃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“柔安，你知道嗎？這世上最靠得住的，永遠是自己。”
她想起爹孃死時，身邊沒有侍衛；想起在江南那些年，雖然家裡有護院，可真正的危險來臨時，那些人根本擋不住；想起在這深宮裡，即使有衛玉珩護著，可像今天遇到安陽郡主那樣的刁難，他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在身邊。
她想要力量。
哪怕只是一點點，能夠保護自己，能夠在危險來臨時，不至於毫無反抗之力。
柔安似懂非懂地看著她，忽然說：“桃桃姐姐，你是不是很沒有安全感？”
這話問得直白，卻精準地戳中了宋桃的心事。
她怔了怔，沒有否認。
“其實我有時候也是。”柔安小聲說，“我母妃去得早，皇后娘娘雖然養著我，可她心裡只有佛經。這宮裡看起來熱鬧，可真正關心我的，沒有幾個。”
她說著，握緊宋桃的手：“不過現在我有桃桃姐姐了。你也有我。我們互相保護，好不好？”
宋桃心頭一暖，眼眶微紅。
她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兩人慢慢走回東宮。
夕陽西下，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宮道兩旁的燈籠陸續亮起，橘黃的光溫暖了深秋的寒意。
回到寢殿時，衛玉珩已經回來了。
他正在看書，聽到動靜抬起頭，看到宋桃被柔安攙扶著進來，先是一愣，隨即起身走過來。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他皺眉，伸手扶住宋桃。
“皇兄，桃桃姐姐今天可厲害了！”柔安搶著說，“她跟陳師傅學武，紮了一個時辰的馬步呢！”
衛玉珩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扶著宋桃在榻上坐下，蹲下身檢查她的腿：“疼不疼？怎麼突然想學武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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