營帳外，寒風呼嘯，雪粒子打在帳布上，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帳內卻暖意融融，角落裡的炭盆燒得正旺，橘紅的光映在宋桃臉上，將她的眉眼染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宋桃坐在簡陋的木榻邊，小冬靠在她身上，小小的身子還在微微發抖。
剛才那場狼群圍攻，把他嚇壞了。
雖然他拼命擋在姐姐面前，可畢竟只是個的孩子，哪裡見過那樣的陣仗。
“姐姐……”小冬小聲喚道，聲音裡還帶著些許顫抖。
“嗯？”宋桃低頭看他，手指輕輕梳理著他亂蓬蓬的頭髮。
“那些狼……不會再來了吧？”
宋桃想起剛才那些官兵驅趕狼群時的利落身手，輕輕點頭：“不會了。那些大哥哥們已經把狼趕跑了。”
“那……這個漂亮的哥哥，是好人嗎？”小冬又問，眼睛往帳門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宋桃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帳門垂著厚厚的氈布，外面隱約能聽到官兵們走動的腳步聲和低低的說話聲。
她想起那個叫衛玉翎的少年。
那樣精緻漂亮的長相，那樣溫和有禮的舉止，確實不像壞人。
“應該是好人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他救了我們。”
小冬嗯了一聲，往她懷裡縮了縮，沒再說話。
帳內安靜下來，只有炭火偶爾爆出細微的噼啪聲。
宋桃靠在榻邊，望著那跳動的火光，思緒漸漸飄遠。
她想起這些日子走過的路。
從那個山村裡逃出來，一路向北，遇見過形形色色的人。
有像老婆婆那樣雖沉默卻存著善意的，有像石頭那樣讓她窒息恐懼的，有像春妮那樣刻薄冷漠的，也有像花珠那樣雖阻攔她逃離卻並無惡意的。
還有小冬，這個在破廟裡想偷她銀子、卻成了她相依為命的夥伴的孩子。
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，不知道未來會走向何方。
可至少現在，她還活著，還自由著，還有一個小小的人兒依賴她、信任她。
這就夠了。
帳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，接著氈布被掀開，冷風灌進來，帶進一陣清冽的寒意。
衛玉翎彎腰走了進來，手裡提著一個食盒。
“還沒睡？”他看到宋桃坐在榻邊，微微挑眉，眼中有淡淡的笑意。
宋桃連忙起身：“衛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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