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。
他的臉色很難看,拳頭握得緊緊的,眼中翻湧著震驚,憤怒,難堪,還有一絲痛苦。
郎中開完藥方,又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,便拎著藥箱離開了。
狗耕付了診金,送郎中出門。
屋裡又只剩下自家人和花珠。
老婆婆最先回過神來,走到床邊,替宋桃掖好被子,低聲說:“沒事就好……沒事就好……”
她的聲音很輕,像是在安慰宋桃,又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石頭依舊站在原地,一動不動。
他的目光落在宋桃蒼白的臉上,那眼神複雜得讓人看不懂。
就在這時,宋桃的睫毛顫了顫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先是茫然地看著低矮的屋頂,然後感覺到腹部傳來的隱痛,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桃桃,你醒了?”老婆婆連忙湊近,“感覺怎麼樣?還疼嗎?”
宋桃轉過頭,看到床邊的老婆婆、石頭,還有站在門口的花珠和春妮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那眼神很奇怪。
“我……”她一開口,聲音嘶啞乾澀,“我怎麼了?”
“你摔倒了,流了好多血。”老婆婆輕聲說,“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。郎中來看過,說……說你有身孕了,孩子暫時保住了。”
身孕?
宋桃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,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身……身孕?”
“嗯。”老婆婆點頭,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“已經兩個月了。你這孩子,自己有了身子都不知道,還到處亂跑……”
兩個月……
宋桃腦中一片空白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那裡平坦依舊,沒有任何異樣。
可是……孩子?
她和石頭……根本就沒有同過房啊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