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想來，她說的對。
宮裡的花，就像宮裡的人，看著美麗，可都是精心修剪、刻意栽培的結果。
少了那份野性，少了那份生命力。
就像他，就像這裡的所有人。
“殿下。”
一個輕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衛玉珩回過頭，看到柳汀遙不知何時跟了過來。
她站在幾步開外，手中拿著一枝紅梅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怯。
“柳小姐。”衛玉珩點點頭，算是打過招呼。
柳汀遙走上前，將那枝紅梅遞給他：“臣女見殿下獨自在此，想來是嫌園中喧鬧。這枝梅花開得最好，送給殿下。”
衛玉珩沒有接，只是看著她，目光平靜無波：“柳小姐有心了。只是孤不喜梅花。”
柳汀遙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：“殿下……不喜歡梅花？”
“嗯。”衛玉珩淡淡道，“梅花雖好，可開在寒冬，太過孤冷。孤更喜歡桃花。”
桃花？
柳汀遙愣了愣。
桃花是春天的花，嬌豔明媚，與太子殿下這副清冷的樣子，實在不太相配。
可她很快反應過來，笑道：“原來殿下喜歡桃花。可惜現在是冬天，看不到。等來年春天，臣女邀殿下來府中賞桃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衛玉珩打斷她，語氣依舊平淡，“孤還有事，先告辭了。替孤謝過柳小姐今日款待。”
他說完，不等柳汀遙反應，便轉身離開了。
留下柳汀遙一人站在原地，手中還握著那枝紅梅，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許久，她將手中的梅花狠狠扔在地上，用腳碾碎。
“桃花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不甘，“好一個桃花。”
而此刻，衛玉珩已經走出了丞相府。
他翻身上馬，卻沒有立刻回宮，而是沿著街道慢慢走著。
冬日的陽光很淡，灑在身上，沒有多少暖意。
街道上人來人往，熱鬧繁華。
小販的吆喝聲，孩童的嬉笑聲，車馬的軲轆聲交織在一起，充滿了人間煙火氣。
可這一切，都與他無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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