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廟的清晨,寒意刺骨。
宋桃蜷縮在角落裡,被凍醒了。
她睜開眼睛,看到從破窗透進的微光。
天還沒完全亮,灰濛濛的,像是蒙了一層厚厚的紗。
腹部依舊隱隱作痛,提醒著她那些不堪回首的過往。
她坐起身,裹緊了身上單薄的衣裳。
布包裡只剩下最後一點乾糧。
一塊硬得像石頭的雜麵餅子,還有那塊碎銀子。
她掰了一小塊餅子,塞進嘴裡。
餅子又冷又硬,嚼了半天才勉強嚥下去。
喉嚨幹得冒煙,她走到廟外,捧起積雪,含在嘴裡,等雪化了,才慢慢嚥下去。
雪水冰冷,從喉嚨一直涼到胃裡。
她打了個寒顫,抬頭望了望天色。
該走了。
她不知道要去哪裡,只知道不能停。
停下來,就會想起那些事。
石頭的眼神,春妮的譏諷,老婆婆的沉默,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喜脈……
她背起布包,走出了破廟。
廟外是茫茫雪原。
昨夜下了一夜的雪,將山野徹底染白。
雪很深,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,她只能低下頭,用袖子遮擋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她看到前方有個小鎮的輪廓。
青灰色的屋頂上積著厚厚的雪,幾縷炊煙裊裊升起,在寒風中搖曳。
有小鎮,就有人家。
她加快腳步,朝著小鎮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