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鎮口時，她已經是筋疲力盡。
腹部的疼痛越來越明顯，每走一步都像針扎。
她扶著路邊的樹，喘著氣，額頭上冒出冷汗。
就在這時，她眼角瞥見一個身影，鬼鬼祟祟地靠近她。
是個小男孩。
約莫八九歲，瘦得像根竹竿，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棉襖，棉花都露出來了，髒兮兮的。
他臉上黑一道白一道，看不清本來面目，只有一雙眼睛很亮，滴溜溜轉著，像只機警的小獸。
宋桃心中一緊，下意識地握緊了懷裡的布包。
小男孩趁她不注意，伸手就要去掏她懷裡的東西。
宋桃猛地抓住他的手：“你幹什麼？”
小男孩嚇了一跳，想要掙脫，可宋桃抓得很緊。
他急了，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連連磕頭：“姐姐饒命！姐姐饒命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他聲音稚嫩，帶著哭腔，顯然是真的怕了。
宋桃看著他瘦小的身子和驚恐的眼神，心中一軟，鬆開了手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為什麼要偷東西？”
小男孩抬起頭，眼睛紅紅的，小聲說：“我……我叫小冬。我……我太餓了……”
他說話時，肚子很應景地咕嚕叫了一聲，聲音很響。
宋桃看著他可憐巴巴的樣子，嘆了口氣：“你父母呢？怎麼讓你一個人出來偷東西？”
小冬低下頭，聲音更小了：“我沒有父母……我生下來就是乞丐。養我的老乞丐去年冬天凍死了，我就……就一個人了。”
他說得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。
可宋桃聽了，心中卻湧起一陣酸楚。
沒有父母，生下來就是乞丐，冬天裡一個人挨餓受凍……
這孩子的命，比她還苦。
“你多久沒吃飯了？”她問。
小冬想了想：“兩天……還是三天？記不清了。昨天在酒樓後門撿到半塊饅頭，吃了。今天……今天什麼都沒撿到。”
他說著，又看了一眼宋桃的懷裡，眼中滿是渴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