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再說話，只是安靜地陪他們吃完這頓飯。
燭火搖曳，帳內暖意融融。
小冬吃得很香，小臉埋在碗裡，發出滿足的呼嚕聲。
宋桃看著他，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個溫柔的笑。
衛玉翎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看著那抹淡淡的笑意，心中忽然有些恍惚。
這個女子，雖然穿著粗布衣裳，臉上還有未洗淨的塵土和血跡，可那雙眼睛，那樣清澈，那樣溫柔，卻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悲傷。
像是冬日的湖水，表面平靜無波，深處卻藏著無盡的寒涼。
“宋姑娘，”他忽然開口，“你真的要去北方嗎？”
宋桃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微微一愣：“是。”
“北方苦寒，比這裡還冷。草原上的冬天，能把人的耳朵凍掉。”衛玉翎說，語氣認真，“你一個女子，帶著孩子，怕是受不住。”
宋桃沉默了片刻，輕聲說：“可我只能往北走。”
她沒有說為什麼，衛玉翎也沒有問。
帳內安靜了一會兒，只有炭火噼啪的聲響。
小冬吃飽了，靠在宋桃身上，眼皮開始打架。
衛玉翎站起身：“你們早些休息。明天一早我要繼續趕路，你們可以跟著隊伍走一段，至少安全些。”
他說著，走到帳門口，又回頭看了宋桃一眼。
燭光下，她的側臉溫柔而安靜，手指輕輕拍著小冬的背，像在哄孩子入睡。
“宋姑娘。”他忽然說。
宋桃抬起頭。
衛玉翎看著她，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：“你笑起來很好看。以後多笑笑。”
他說完，掀開氈布，大步走了出去。
宋桃愣在原地，臉上慢慢泛起紅暈。
這個少年……說話怎麼這樣直白？
她搖了搖頭，不再多想，低頭看小冬。
小傢伙已經睡著了，小小的身子蜷縮在她身邊，發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她輕輕給他掖好被角，自己也靠在了榻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