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看著手中的那塊手帕。
素白的絲帕,邊角繡著蘭花,還殘留著淡淡的墨香。
她小心地疊好,放進懷裡。
窗外,最後一縷陽光沉入地平線。
暮色四合,天地間一片溫柔的昏黃。
小冬在灶房裡燒火,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地響著。
王嬸子還沒回來,今晚她要自己做飯。
宋桃站起身,走向灶房。
手覆在小腹上,感受著那個小生命輕輕的蠕動。
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,不管她過去是誰。
現在,她有小冬,有肚子裡的孩子,有這間小小的屋子,還有一個待她極好的朋友。
這就夠了。
夜色漸深,白河鎮沉入寧靜。
遠處客棧的院子裡,衛玉翎站在窗前,望著外面朦朧的月色。
他想起白天宋桃落淚的樣子,想起那雙含著淚水的眼睛,想起她說起亡夫時顫抖的聲音。
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,有疼惜,有憐愛,還有一絲隱隱的嫉妒。
嫉妒一個已經死了的人?
他苦笑了一下,搖了搖頭。
那個女子,就像一朵開在荒野裡的花,明明柔弱得風一吹就會倒,卻又堅韌得讓人心疼。
她有太多的秘密,有太多的過去,可那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想保護她。
想讓她不再流淚,想讓她笑得更多,想讓她平安喜樂。
“王爺,”隨從的聲音在門外響起,“京城來的急報。”
衛玉翎回過神,收斂了臉上的情緒,恢復了一貫的冷靜:“進來。”
他接過急報,展開看了一眼。
匈奴又增兵了。
邊境的戰事,恐怕比想象的更嚴峻。
他收起急報,望向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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