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想不要這孩子。”宋桃繼續說著，聲音哽咽，“可郎中說我身子弱，打掉孩子會有危險。而且……而且這是他的骨肉，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。我……我捨不得……”
她捂住臉，肩膀輕輕顫抖。
衛玉翎看著她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。
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感情，不知道該怎麼安慰，只是本能地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，遞了過去。
“別哭了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，“擦擦淚。”
宋桃接過手帕，是塊素白的絲帕，質地柔軟，邊角繡著一枝淡雅的蘭花。
她用它擦了擦臉，絲帕上留下一片溼痕。
“謝謝。”她低聲說，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。
衛玉翎看著她，目光柔和得像春水：“你是個好女子。能這樣護著亡夫的孩子，不容易。”
宋桃垂下眼，不敢看他。
她知道自己在騙他，可她沒有別的辦法。
她不能說自己失憶了，不能說自己連孩子父親是誰都不知道，不能說那些連她自己都理不清的過去。
只能編一個故事。
一個聽起來合理，能讓人同情，不再追問的故事。
衛玉翎沒有再多問。
他只是靜靜陪著她坐了一會兒，然後起身告辭。
“天色不早了，我先回去。”他說，“有什麼事，讓人去客棧傳個話，我馬上過來。”
宋桃點點頭，送他到門口。
夕陽西斜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他走在落日的餘暉裡，月白的衣袍染上一層淡淡的金色，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。
走到院門口，他忽然回頭，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，很輕，很淡，卻讓宋桃心中莫名一動。
她站在原地，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道盡頭，才慢慢轉身回屋。
小冬已經寫完了字，正趴在窗邊往外看。
看到宋桃進來，他眨眨眼，問：“姐姐，漂亮哥哥走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姐姐，”小冬湊過來，小臉上滿是好奇，“漂亮哥哥是不是喜歡你呀？”
宋桃一愣，隨即臉微微發燙：“胡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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