邊境的戰事,愈演愈烈。
匈奴人像瘋了一樣,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防線。
他們似乎鐵了心要撕開這道口子,長驅直入,劫掠中原的富庶。
衛玉翎站在簡陋的城牆上,望著遠處連綿的敵營,眼中滿是血絲。
他已經三天三夜沒有閤眼了。
從白河鎮回來後,他就一直守在陣前,親自指揮防守,親手斬殺來犯的敵人。
可他的腦子裡,揮之不去的,是那個躺在血泊中的身影。
蒼白如紙的臉,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的呼吸,還有身下那灘觸目驚心的紅……
“王爺!”副將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,“太子殿下的援軍到了!”
衛玉翎猛地回過神,轉身望去。
遠處,一隊人馬正朝這邊趕來。
為首的,是一身玄色甲冑的衛玉珩。
他騎在馬上,風塵僕僕,眉宇間帶著久經沙場的冷峻。
兄弟倆在城門口相遇。
衛玉珩翻身下馬,看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小几歲的弟弟。
瘦了,憔悴了,眼中的血絲觸目驚心。
他拍了拍衛玉翎的肩膀:“辛苦了。”
衛玉翎搖搖頭,聲音沙啞:“皇兄來得正好。匈奴人攻勢太猛,我們快撐不住了。”
衛玉珩點點頭,目光在弟弟臉上停留片刻,忽然問:“你受傷了?”
衛玉翎一愣,低頭看了看自己,銀甲上滿是血跡,有敵人的,也有自己的。
手臂上有一道刀傷,還在滲血,他自己都沒注意。
“小傷,不礙事。”他說。
衛玉珩沒再說什麼,只是吩咐隨行的軍醫:“給他包紮一下。”
兩人並肩走上城牆,望著遠處的敵營。
衛玉珩一邊看,一邊問:“情況如何?”
衛玉翎簡短地彙報了這幾日的戰況,匈奴人有多少兵力,攻了幾次,死了多少人,還有哪些城池失守。
他說得很冷靜,可聲音裡的疲憊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多久沒睡了?”衛玉珩忽然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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