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走下城牆,腳步有些踉蹌。
衛玉珩看著他的背影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
那個曾經不諳世事的少年,長大了。
夜裡,兄弟倆在軍帳中議事。
燭火搖曳,映著兩人相似的眉眼。
“匈奴這次來勢洶洶,不像是普通的劫掠。”衛玉珩指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記,“你看,他們繞過幾座易守難攻的城池,專挑軟柿子捏。而且每攻下一城,就屠城,不留活口。”
衛玉翎皺眉:“你是說……他們不是為了搶東西,而是為了……”
“殺人。”衛玉珩冷冷道,“有人在背後指使他們,要的就是邊境大亂,人心惶惶。”
衛玉翎心中一凜:“內應?”
衛玉珩點點頭:“我讓人查過了,那三座失守的城池,都有內鬼開門。匈奴人雖然兇悍,可攻城不是他們所長。能連破三城,肯定有人配合。”
衛玉翎沉默了。
他想起白河鎮,那個被匈奴人掃蕩的小鎮,那些慘死的百姓,還有躺在血泊中的宋桃……
“皇兄,”他忽然開口,“有件事,我想求你。”
衛玉珩抬眼看他:“什麼事?”
衛玉翎深吸一口氣:“白河鎮有個女子,叫宋桃。”
衛玉珩忽然打斷他,神色震驚:“你說她叫什麼?!”
衛玉翎感覺有點奇怪,但是他沒在意:“她叫宋桃,她對我很重要。我想把她送到安全的地方去。”
“宋桃……?”衛玉珩心跳如鼓,“怎麼了?”
衛玉翎說:“她受了很重的傷,孩子沒了。現在還在昏迷。這裡的戰事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,我怕……我怕護不住她。”
孩子?
那應該不是他的桃桃。
衛玉珩沉默了片刻,點點頭:“我讓人安排。等戰事稍緩,就送她去後方。”
衛玉翎眼中閃過感激:“謝謝皇兄。”
衛玉珩擺擺手:“自家兄弟,說什麼謝。”他頓了頓,又問,“那個女子……是什麼人?”
衛玉翎低下頭,聲音有些悶:“是……是個可憐人。丈夫死了,懷著孩子逃難出來。在鎮上租了間屋子,靠給人縫補衣裳過日子。”
衛玉珩聽著,確信了只是同名同姓的人。
只不過,他的桃桃……是過的這般艱難,還是已經……
“皇兄?”衛玉翎見他在發愣,輕聲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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