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玉珩的心，像被一盆冷水澆下。
不認識？
她說不認識他？
“桃桃，我是衛玉珩。”他上前一步，“你的……你的夫君。你好好看看我。”
夫君？
宋桃瞪大眼睛，上下打量著他，錦衣華服，氣度不凡，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出身。
這樣的人，會是她的夫君？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她搖頭，聲音堅定，“我不認識你。我叫宋桃，可我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宋桃。”
她說著，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菜，轉身就要走。
衛玉珩下意識地伸手，想拉住她。
宋桃猛地回頭，瞪著他，眼中滿是戒備和警惕：“你幹什麼？我說了不認識你！你再動手動腳，我就喊人了！”
那眼神，那語氣，全然陌生。
衛玉珩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看著她的眼睛，那雙曾經盛滿星光、看向他時總是溫柔依賴的眼睛，此刻只有戒備和疏離。
她是真的不記得他了。
不是假裝，不是生氣，是真的……不記得了。
“對不起。”他緩緩收回手，聲音低沉沙啞，“是我……認錯人了。”
宋桃看了他一眼，沒再說話，轉身快步走了。
衛玉珩站在原地，望著她遠去的背影，一動不動。
陽光灑在她身上，那纖細的身影，那熟悉的走路姿勢，還有那不經意間抬手捋頭髮的動作……都是她，分明就是她。
可她看他的眼神，像看一個陌生人。
“殿下……”隨從小心翼翼地走過來，“您沒事吧？”
衛玉珩沒有回答。
他望著那個方向，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，才緩緩開口：“去查。查她是什麼時候來鎮上的，怎麼來的，和什麼人在一起，經歷過什麼。所有事，查清楚。”
“是。”
衛玉珩翻身上馬，又看了一眼那個方向，才策馬離去。
春風拂過，吹動他的衣袂。他的背影，孤寂而沉重。
這邊，宋桃快步走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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