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還沒睡？”他問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絲沙啞。
宋桃靠在他懷裡，望著黑暗中的某處，輕聲說：“睡不著。”
“想什麼？”
宋桃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小冬上學的事。”
衛玉珩的手輕輕撫了撫她的手臂，像是在安撫：“安排好了？”
“嗯。”宋桃說，“城南有間私塾，先生是陳老先生，以前做過翰林的。他收了小冬。今天第一天去，回來挺開心的。”
衛玉珩嗯了一聲，沒再問。
兩人又沉默了一會兒。
宋桃忽然開口，聲音很輕：“殿下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……認識柳家小姐嗎？”
衛玉珩的手頓了頓。
片刻後，他問：“柳汀遙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哥哥柳儒逸是我好友，常來往。”衛玉珩說，“她本人……見過幾次，不熟。怎麼忽然問起她？”
宋桃悶悶地應了一聲：“沒什麼。就是今天，她請我去賞花。”
衛玉珩沉默了一瞬，問：“你去了？”
“去了。”宋桃說，“她連著請了三次，再不去，就太不識趣了。”
衛玉珩沒說話。
宋桃感覺到他的沉默，心中莫名有些發緊。
她輕聲問：“殿下覺得……她是個怎樣的人？”
衛玉珩想了想，說：“見過幾次，都是宴會上。她舉止得體，說話周全，京中貴女中算是拔尖的。她哥哥常誇她聰明。”
“只是聰明？”
衛玉珩聽出了她話裡的異樣，微微側過頭，看著她的側臉。
黑暗中，只能看到模糊的輪廓，和那雙微微垂下的眼睛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問，“她為難你了？”
宋桃搖搖頭：“沒有。她對我很客氣，很熱情。可我就是……說不清。總覺得她笑的時候，眼睛裡藏著什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