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妻子。
沈昌墨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她怎麼來了？
她不是在鄉下照顧老母嗎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？
她來幹什麼？來找他？來壞他的好事？
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，躲進人群裡。心跳得飛快，手心滲出冷汗。
孟麗華似乎沒有看到他。她正抱著孩子，踮著腳尖往貢院門口張望，眼中滿是期待和焦急。
她在找什麼？在找他嗎？
沈昌墨又退了一步。
不行。
不能讓她看到自己。
現在不是時候。
他還沒有放榜，還沒有功名，還沒有和虞妙然……
他不能讓她毀了一切。
他轉身，低著頭，快步朝人群外走去。腳步很急，幾乎是小跑，和平時那副從容斯文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走了幾步，他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。
孟麗華還站在那裡，抱著孩子，在人群中尋找。
她的背影很單薄，像是隨時會被風吹倒。孩子在她懷裡動了動，伸出小手，摸了摸她的臉。
她低下頭，對孩子笑了笑。
那笑容，疲憊卻溫柔。
沈昌墨的心臟猛地一縮，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他轉回頭，加快了腳步。
那感覺很快被他壓了下去。
他告訴自己，他沒錯。他只是想要更好的生活。他只是不甘心一輩子窩在那個小村子裡，不甘心和一個不識字的村婦過一輩子。
他有才華，有抱負，他應該站在更高的地方。
他沒錯。
他很快消失在人群中。
而孟麗華還站在那裡，抱著孩子，踮著腳尖，望著貢院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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