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落座。
小二端上菜來，清蒸鱸魚、紅燒獅子頭、蟹粉豆腐、翡翠蝦仁，都是聚賢樓的招牌菜，精緻而清淡。
虞妙然親手為沈昌墨斟了一杯酒：“公子，請。”
沈昌墨接過，抿了一口。
酒是好酒，入口綿柔，回味悠長。
“好酒。”他讚道。
虞妙然笑了，也給自己斟了一杯，淺淺抿了一口。
酒意微醺，她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，眼中水光盈盈。
“沈公子，”她放下酒杯，輕聲問，“放榜之後，公子有何打算？”
沈昌墨放下筷子，沉吟片刻，道：“自然是準備殿試。若能得中，便留在京城謀個差事。”
虞妙然點點頭，又猶豫了一下，才問：“那……公子家中……”
沈昌墨的臉色微微一變，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他垂下眼，語氣淡淡：“家中一切都好。只是母親去歲病故，我未能回去奔喪，心中一直愧疚。”
他頓了頓，抬起頭，看著虞妙然，眼中帶著一絲落寞：“如今我孤身一人在京，舉目無親，也就只有虞姑娘這樣的故交，還能說說話。”
虞妙然看著他眼中的落寞，心中湧起一股憐惜。
她輕聲道：“公子若不嫌棄，日後有什麼事，儘可來找我。”
沈昌墨看著她，目光溫柔而感激：“多謝虞姑娘。”
兩人又說了些話，氣氛漸漸輕鬆起來。
虞妙然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，說起父親教她讀書、母親教她刺繡。
沈昌墨聽著，偶爾插幾句話，恰到好處地表達欣賞和讚歎。
酒過三巡，虞妙然的臉上紅暈更深了。她看著沈昌墨，忽然問：“沈公子，你……你有沒有想過，以後要娶什麼樣的女子？”
這話問得直白，她自己都嚇了一跳，連忙低下頭，裝作喝酒。
沈昌墨看著她，目光深邃。
沉默了片刻，他輕聲說：“自然是……知書達理、善解人意的女子。”
虞妙然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，那目光溫柔而專注，像是隻看著她一個人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只是低下頭，輕輕嗯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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