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昌墨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光，隨即被更深的溫柔取代。
他伸手，輕輕攬住她的肩，將她往懷裡帶了帶：“麗華，我就知道，你最能體諒我。”
孟麗華靠在他懷裡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，心中一片冰涼。
沈昌墨的動作很快。
當天下午，他就在城東找了一處宅子。
宅子不大，是某個致仕官員的舊居，兩進院落，雖不氣派，卻也乾淨整潔。
他花了不少銀子，那些銀子，是虞妙然這些日子陸陸續續給的。
他原本想用這些銀子打點關係，如今只好先用來安置孟麗華。
他讓人將後院的一間偏房收拾出來，擺上簡單的傢俱，又買了幾床被褥和一些日常用品。
一切安排妥當後，他才讓孟麗華搬進去。
孟麗華抱著孩子，站在那間偏房門口，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。
屋子很小，只有一張床、一張桌子、一把椅子，牆角放著一箇舊衣櫃。
窗子朝北，光線昏暗，空氣中有一股潮溼的黴味。
“你先住這裡。”沈昌墨站在她身後，聲音溫和，“等過些日子，我再給你換大點的屋子。”
孟麗華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她抱著孩子走進去，將孩子放在床上。
孩子已經醒了，好奇地四處張望，小臉上還帶著病後的蒼白。
“娘，這是哪兒？”他小聲問。
孟麗華沒有回答，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沈昌墨在門口站了一會兒，見她沒有回頭，便道：“你先歇著。我還有些事，晚些再來看你。”
他說完，轉身走了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，消失在院門外。
孟麗華站在床邊，一動不動。
孩子拉著她的手，又問：“娘，我們為什麼要住在這裡？爹爹不是考中了嗎？我們為什麼不和爹爹住在一起？”
孟麗華低下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眼睛清澈明亮，滿是疑惑和期待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解釋，可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。
“爹爹……爹爹有難處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等他忙完了，就來接我們。”
孩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，又問：“那我可以去找爹爹玩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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