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妙然已經在殿裡等著了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淺綠色的衣裙，外罩同色的薄紗，頭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，整個人清清爽爽，只是眉宇間帶著幾分焦慮。
看到宋桃進來，她連忙起身行禮：“臣女參見太子妃娘娘。”
“虞小姐免禮。”宋桃在主位坐下，示意她也坐，“虞小姐今日來，可是有什麼事？”
虞妙然坐下，猶豫了一下，才開口：“娘娘，臣女……臣女是為了一件事來的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在斟酌措辭。
宋桃也不催，只是靜靜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虞妙然才又說：“娘娘，您還記得前些日子，您讓人查過一個叫沈昌墨的學子嗎？”
宋桃心中微微一動。
她看著虞妙然，點了點頭：“記得。怎麼了？”
虞妙然的臉微微泛紅，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衣角：“臣女……臣女與他相識。聽說他妻子來京城找他了，可……可臣女從未見過他有什麼妻子。臣女想問問娘娘，這件事……是真的嗎？”
她說完，低下頭，不敢看宋桃。
宋桃看著她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。
這姑娘，是動了真情了。
可她問這話，是什麼意思？是不信沈昌墨有妻子，還是信了卻不甘心？
“虞小姐，”宋桃緩緩開口，“我確實讓人查過沈昌墨的事。他不僅有妻子，還有一個兒子。他的妻子姓孟，名麗華，是他在家鄉娶的。如今就在京城。”
虞妙然的臉色，瞬間變得蒼白。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只是坐在那裡，手指絞著衣角，指節都泛了白。
宋桃看著她，心中有些不忍。
可有些事，終究是要面對的。
“虞小姐，”她輕聲說，“我知道你與沈公子相交甚篤。可他有妻有子，這是事實。你……你還是想清楚些。”
虞妙然低著頭，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宋桃以為她不會再說話了，她才抬起頭，眼眶微紅，卻倔強地沒有讓眼淚落下來。
“多謝娘娘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臣女……臣女知道了。”
她站起身，行了個禮，轉身離開了。
宋桃看著她的背影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雲舒在一旁小聲說：“這位虞小姐，怕是心裡不好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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