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刻，城南的一間茶樓裡，沈昌墨正和幾個同窗喝茶。
春闈過後，日子輕鬆了許多。
殿試還要等些日子，舉子們便趁著這段空閒，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，談詩論畫，品茶飲酒。
沈昌墨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聽著同窗們高談闊論，嘴角帶著淡淡的笑。
他的目光時不時飄向窗外，似乎在等什麼人。
不多時，一個穿著綢衫的青年舉子匆匆上了樓，看到沈昌墨，連忙走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沈兄，虞小姐方才去了東宮。”
沈昌墨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隨即恢復了正常。
他放下茶盞，淡淡地問：“去東宮做什麼？”
“好像是去問太子妃，你……你是不是真的有妻子。”那青年舉子說著，小心翼翼地看了沈昌墨一眼。
沈昌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。
他端起茶盞，抿了一口，又問：“然後呢？”
“然後就回府了。臉色不太好。”
沈昌墨垂下眼，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，沉默了片刻。
然後他放下茶盞，站起身，對幾個同窗拱了拱手：“諸位，在下有些私事，先走一步。”
同窗們也不多問，紛紛拱手還禮。
沈昌墨下了樓，走在街上，腳步不緊不慢。
他的臉色很平靜，可心裡卻在飛快地盤算著。
虞妙然去了東宮，問太子妃他有沒有妻子。
這說明她開始懷疑了，或者說，她開始動搖了。
他不能再拖了。必須在她下定決心之前，把孟麗華的事處理好。
他想了想，拐進了一條小巷。
巷子盡頭，有個賣雜貨的小鋪子。
他進去買了一沓紙，又買了一方硯臺和幾支筆，然後往城東走去。
孟麗華住在城東的那處宅子裡，已經有些日子了。
這些日子，沈昌墨隔三差五會來看她，每次來都帶些吃的用的，說幾句溫言軟語，然後匆匆離開。
孟麗華知道他忙，也不多留他，只是每次他走後，她都會在門口站很久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。
孩子在這裡住下了。
沈昌墨給他請了個先生，在府裡教他讀書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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