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妙然微微一怔,隨即笑了:“汀遙姐姐,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他出身寒微,家世不好。可這些我都不在乎。他待我好,有才學,有抱負。這就夠了。”
柳汀遙搖了搖頭:“我不是說他的家世。我是說……他的人。”
虞妙然看著她,眼中閃過一絲不解。
柳汀遙放下茶盞,認真地看著虞妙然:“妙然,你有沒有想過,他之前說自己有妻子,後來又說他妻子跟人私奔了。這件事,你核實過嗎?”
虞妙然的臉色微微變了:“汀遙姐姐,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柳汀遙嘆了口氣,語氣放軟了些:“妙然,我不是要挑撥你們。我只是……只是不放心。你是我最好的姐妹,我不想你受委屈。”
虞妙然低下頭,沉默了片刻,才說:“他不會騙我的。”
柳汀遙看著她,心中湧起一股無力感。
她知道,自己說什麼都沒用了。
虞妙然已經陷進去了,陷得很深。
“那孩子呢?”她問,“他還有個孩子,你打算怎麼辦?”
虞妙然抬起頭,目光堅定:“我不在乎。”
柳汀遙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只是嘆了口氣。
她端起茶盞,抿了一口,茶已經涼了,又苦又澀。
“妙然,”她放下茶盞,最後說了一句,“你要想清楚。嫁人是一輩子的事。”
虞妙然看著她,微微一笑:“我想得很清楚。汀遙姐姐,謝謝你。”
柳汀遙看著她臉上的笑容,那笑容明亮而堅定,像是在告訴她,她已經做出了選擇,不會再改變了。
柳汀遙沒有再勸。
她端起涼透的茶,一飲而盡,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心底。
婚期定在了一個月後。
訊息傳得很快。
工部侍郎的女兒要嫁給一個寒門學子,這件事在京城裡引起了不少議論。
有人說虞家小姐眼高於頂,怎麼就看上了一個窮書生;有人說沈昌墨是攀了高枝,從此飛黃騰達;也有人不鹹不淡地說幾句恭喜,背地裡卻等著看笑話。
虞妙然不在乎。
她忙著備嫁,繡嫁衣,打首飾,準備嫁妝。
每天都忙到很晚,可心裡卻是甜的。
沈昌墨也忙。忙著準備殿試,忙著應酬,忙著和虞家商量婚事。
他像一隻陀螺,被鞭子抽著,不停地轉。可他轉得很開心,因為他知道,轉完這一圈,他想要的一切,就都到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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