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，該喝藥了。”雲舒端來一碗補藥，黑褐色的藥汁在碗裡晃盪，散發出一股苦澀的氣味。
宋桃看著那碗藥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煩躁。
這藥，她喝了幾個月了。
每日一碗，從不間斷。
衛玉珩讓人配的方子，說是給她調理身體的。
她知道那方子裡都是些溫補的藥材，不治什麼病，只是讓她身子暖和一些。
從前她喝這藥，雖然苦，卻覺得甜。
因為那是他的心意。
可如今，看著這碗黑乎乎的藥汁，她忽然覺得諷刺。
喝了又怎樣？
生育困難。
喝再多，也是生育困難。
她想起今日那些郎中的話。
天命。
她的天命，就是沒有孩子嗎？
她端起藥碗，一口悶了。
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喉嚨，又蔓延到胃裡，整個人都是苦的。
雲舒連忙遞上蜜餞果子：“娘娘，吃顆蜜餞壓壓苦。”
宋桃看著那顆蜜餞，黃澄澄的，裹著糖霜，在燭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沒有接，只是搖了搖頭。
雲舒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看著宋桃，看著那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，看著那雙空洞得讓人心慌的眼睛，心中忽然湧起一股不安。
“娘娘，”她小心翼翼地問，“您是不是有什麼心事？”
宋桃抬起頭，看著她。
雲舒跟了自己這麼多年，她不是奴婢，她是這世上最瞭解她的人之一。
她想告訴她。
想把這些日子的擔憂、恐懼、愧疚，統統說出來。
想告訴她，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有孩子了；想告訴她，她不知道該怎麼跟衛玉珩說；想告訴她，她好怕，怕他失望，怕他難過，怕他……不要她了。
。口出不說可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