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,繼續往前走。
腳下的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光滑,在夕陽下泛著暗沉的光。
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長,拖在身後,像一條長長的尾巴。
她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不慌不忙,像是在丈量什麼。
回到東宮時,雲舒已經備好了藥。
一碗黑乎乎的補藥擱在桌上,熱氣嫋嫋,滿屋子都是苦澀的藥味。
宋桃看著那碗藥,站了一會兒,走過去端起來,一口一口地喝完。
藥很苦,從舌尖苦到喉嚨,又從喉嚨苦到胃裡,整個人都是苦的。
“娘娘,蜜餞。”雲舒遞過來一顆黃澄澄的蜜餞果子。
宋桃看著那顆蜜餞,沒有接。
她忽然想起小時候,娘追著她喂藥,她哭著不肯喝,娘就說:“喝了藥才有蜜餞吃,不喝就沒有。”
她每次都乖乖喝了,因為想要那顆甜甜的蜜餞。
如今她喝了藥,卻不想吃蜜餞了。
不是不愛吃了,是覺得,苦就苦吧,習慣了就不覺得苦了。
她推開那顆蜜餞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
夜風吹進來,帶著初夏的暖意,拂在臉上,癢癢的。
窗外的月亮又圓又亮,銀盤似的掛在天上,將滿院清輝灑遍。
月季花在月光下靜靜開放,花瓣上沾著露珠,閃著細碎的光,像是誰落下的淚。
她靠著窗框,看著那輪明月,忽然很想念一個人。
不是衛玉珩,是娘。
想念娘在灶房裡忙碌的背影,想念娘做的清蒸鱸魚,想念娘追著她喂藥時又好氣又好笑的樣子,想念娘往她嘴裡塞蜜餞果子的溫柔。
娘,你說,人長大了,是不是就會變成自己不喜歡的樣子?
娘,我好怕。
怕自己有一天,也變得冷漠,變得傲慢,變得像那些我討厭的人。
怕自己忘了,我是誰。
可她沒有說出來。
她只是站在窗前,望著那輪明月,很久很久。
月亮漸漸升高了,月季花的香氣在夜風中若有若無地飄著。
。山的去過不翻遠永道一像,大高外格得顯下月在牆宮的遠
。睛眼上閉,框窗著靠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