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桃睜開眼，看著他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，近得能看清他眼底那一層薄薄的笑意。
那笑意不是溫柔，是得意，是一個獵人在炫耀自己戰利品時的得意。
她看著那張英俊的臉，那些湧到嘴邊的話，無恥，下流，噁心，都在喉嚨裡轉了一圈，最後變成了一句：“不知羞恥。”
燁沒有生氣。
他笑了，笑得很輕，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來，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愉悅。
他伸出手，用指腹輕輕點了點她紅腫的唇，那觸感微涼，像是在觸控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“不知羞恥？”他重複著這四個字，像是在品味什麼美味，“娘娘，你每次都不推開本王，每次都不拒絕本王，每次都被本王親得嘴唇紅腫。你說，到底是誰不知羞恥？”
宋桃的臉一瞬間白了。
他的話，像一把刀，精準地捅進了她心裡最柔軟的地方。
她不是沒有推開他，是推不開。
她不是沒有拒絕，是拒絕沒有用。
可這樣說出去，誰信？
一個女子，被一個外邦男子反覆輕薄，卻不喊不叫不反抗，在別人眼裡，這算什麼？是順從，是默許，還是半推半就？
她忽然覺得渾身發冷。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攥緊的拳頭，指節泛白，指甲掐進掌心，那疼痛讓她沒有暈過去。
她想說點什麼，可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一個字也吐不出來。
然後她狠狠掐在他腰間的軟肉上。
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指甲掐進肉裡，隔著薄薄的夏衫，她能感覺到他腰側的肌肉猛地繃緊了。
燁嘶了一聲，眉頭皺起來，可那皺起的眉頭底下，卻是更深的笑意，像是在說終於有反應了，這才有意思。
他猛地出手，扼住了她的脖頸。
力道不重，不至於讓她窒息，卻足以讓她動彈不得。
她被他按在石榴樹上，後腦勺磕在粗糙的樹皮上，髮髻散了，幾支簪子叮叮噹噹掉在地上，在青石板上彈了幾下，滾到草叢裡不見了。
他俯下身，另一隻手扣著她的腰，將她牢牢固定在樹和他之間，低頭再次吻住了她。
這一次的吻，和之前都不一樣。
不是試探，不是品嚐，不是輕佻的戲弄，是一種近乎暴戾的佔有。
他像是在懲罰她方才那一掐，又像是在宣示某種不可動搖的威權。
他的唇碾過她的唇，帶著不容拒絕的蠻橫，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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