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,透過窗欞上精緻的雕花,在室內投下斑駁柔和的光影。
雪後初霽,空氣中帶著一絲清冽的甜。
宋桃是在一片溫暖與堅實的包裹中醒來的。
她微微動了動,發現自己依舊被衛玉珩緊緊擁在懷裡,他的手臂橫在她腰間,力道不輕不重,卻帶著佔有意味。
她悄悄抬起眼,看向身側的人。
他尚未醒來,閉著眼睛,長而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,平日裡冷硬凌厲的線條在晨光中顯得柔和了許多。
睡著時的他,褪去了所有的防備與冷漠,竟有幾分難得的無害。
想起昨夜那個吻,宋桃的臉頰不由得微微發燙,心底泛起一絲甜意。
那些血腥恐怖的畫面,似乎真的被那個吻驅散了不少。只要他在身邊,彷彿天塌下來也沒什麼好怕的。
她不敢吵醒他,只是靜靜地躺著,感受著他平穩的呼吸和胸膛傳來的溫熱,鼻尖縈繞著他身上那股獨特的清冽氣息,混合著昨夜未曾散盡的曖昧暖香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感覺到環在腰間的手臂動了一下。
抬起頭,正對上衛玉珩緩緩睜開的眼眸。
初醒的眸子帶著一絲茫然的霧氣,但在看清懷中人時,瞬間恢復了清明,那墨黑的瞳孔深處,清晰地映出她帶著羞怯和依賴的小臉。
宋桃臉頰更紅,下意識地想避開他的視線,卻被他先一步抬手,用指腹輕輕撫過她昨夜哭腫,此刻尚有些微紅的眼角。
“還怕嗎?”他低聲問,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,比平日更添幾分磁性。
宋桃搖了搖頭,聲音細若蚊蚋:“不怕了。”
他的指尖微涼,觸碰到她溫熱的肌膚,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。
她鼓起勇氣,抬起手臂,輕輕環住了他的腰,將臉貼在他胸前,小聲說:“有夫君在,就不怕。”
這句全然依賴的話語,像是一根羽毛,輕輕搔過衛玉珩的心尖。
他眸色深了深,收緊了手臂,將她更密實地擁入懷中,低頭,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。
沒有更多言語,但這份清晨的靜謐與溫存,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能撫慰人心。
然而,溫存的時光總是短暫。
時辰不早,衛玉珩需得起身入宮。
他鬆開她,起身下床。
宋桃也跟著坐起,想如往常一樣伺候他更衣,卻被他按住了肩膀。
“再睡會兒。”他笑著說。
宋桃乖巧地點了點頭,重新縮回了尚存他體溫的被窩裡。
衛玉珩整理好衣冠,臨出門前,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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