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,再拖半個月。
半個月後,她會告訴他,有了,真的有了。
到那時,那個寡婦的肚子也快三個月了,一切都來得及。
衛玉珩沒有說話。
他看著她,看了幾息,然後伸出手,輕輕撫過她的臉頰。
那指腹微涼,從她的眉骨滑到顴骨,從顴骨滑到下頜,最後停在她的唇角。
“你瘦了。”他說。
宋桃搖搖頭,說沒有,是你看錯了。
但是她知道自己瘦了。
這一個月,她吃不下,睡不著,心裡裝著太多事,壓得她喘不過氣。
可她不能讓他知道,不能讓他看出任何破綻。
他低頭,吻住了她。
那吻很輕,很柔。
他的唇貼著她的唇,慢慢地、細細地碾磨,不急不躁,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。
她閉上眼睛,伸出手環住他的脖頸,回應著他的吻。
她的回應讓他更加溫柔,他的手從她臉頰滑到後頸,扣住,拇指在她耳後輕輕摩挲。
窗外的夕陽終於沉入了地平線,暮色四合,屋裡的光線暗了下來。
沒有人來點燈,他們都忘了。
他鬆開她的唇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呼吸交纏。
黑暗中,她看不清他的臉,只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溫熱而急促,拂在她臉上,癢癢的。
他的手還扣在她後頸,指腹在她耳後畫著圈,那觸感讓她渾身發軟。
“桃桃。”他的聲音很低,低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,帶著一種壓抑已久的、滾燙的情緒。
她應了一聲,聲音有些發顫。
他沒有再說話,只是將她抱得更緊了些。
他的手從她後頸滑下去,沿著她的脊背一寸一寸地往下,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。
她的背繃緊了,隨即又放鬆下來,靠在他懷裡,任他撫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