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玉珩在昏沉中，將那溫熱的觸感與記憶中的味道重疊。
他抬手，攬住了身前的人，將那具溫熱的身體帶進懷中。
懷裡的人發出一聲嘆息，然後更加急切地貼上來，手臂環住他的脖頸，將身體的重量交給他。
那吻漸漸變得熱烈，像是一團被壓抑了很久的火，終於找到了一絲縫隙，便迫不及待地竄了出來。
衣裳在唇齒交纏間被扯開，露出底下帶著疤痕的肌膚。
屋內的空氣越來越熱，那香不知何時燃盡了，只剩下最後一縷淡淡的餘味，像一聲嘆息散在黑暗裡。
衛玉珩醉意未消，卻也不是完全無知無覺。
在模糊的意識裡，他聽見一個女人的聲音——“殿下，求殿下收下奴婢……”
那聲音又軟又顫，像被水泡過的紙，一碰就要碎。
他心頭驀地一涼，像是整個人被人從一場溫暖的夢裡猛然拽了出來。
衛玉珩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屋內光線很暗，只有窗外透進的些許月光，勉強勾勒出近在咫尺的那張臉——年輕，漂亮，帶著一種討好的、怯生生的笑意。
她幾乎是赤裸的，髮髻散了，凌亂地披在肩頭。
她的嘴唇因為方才的親吻而微微泛紅，眼睛裡含著一層溼潤的光，像是剛哭過，又像是在等著什麼。
衛玉珩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，原本殘存的酒意和迷濛全都散了，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下。
他猛地坐起身，將她從身上推開。
那力道不算大，可足以讓她失去平衡，踉蹌著跌坐在榻邊。
“誰讓你進來的？”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，冷得刺骨。
那侍女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，卻還是鼓起勇氣抬起頭，那張漂亮的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楚楚可憐。
她跪坐在地上，仰著臉看他，眼睛裡含著淚，聲音帶著哭腔：“殿下，奴婢……奴婢是真心仰慕殿下。求殿下收下奴婢吧，哪怕只是一個侍妾，奴婢也心甘情願。”
衛玉珩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——那上面橫七豎八的鞭痕，舊的已經結疤，新的還泛著青紫，像一張被反覆塗抹後又撕破的紙。
他的眼神微微動了一下，卻隨即更冷，冷得像是冬夜井底的水。
“是誰指使你的？”
侍女搖搖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滑落：“沒有誰……是奴婢自己的主意……奴婢不想再待在柳府了，求殿下收留奴婢……”
就在這時，門被推開了。
柳儒逸站在門口，手裡還提著燈籠，臉上帶著幾分微醺的笑意——“殿下，馬車備好了，可以……”，後面的話，被眼前的景象截斷了。
屋內，衛玉珩坐在榻邊，衣衫不整，神色冰冷得能凍死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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