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老心底那根刺始終扎著,可眼下這份安穩日子來得太不容易。
他實在不願憑空掀起風波,打碎眼前難得的寧靜幸福。
墨硯舟能走到今天,成為丹王城最年輕持證煉藥師。
不單單靠著萬里挑一的天賦,背後是日復一日旁人難以忍受的刻苦努力,一步一步熬出來的。
另一邊,墨硯溪也到了該相看人家的年紀,這段日子上門提親的人絡繹不絕,踏破了宅院門檻。
早前在貧民窟的時候,也有人來求過親。
求親的人家知曉墨硯溪能幹利落,力氣大,廚藝好,家裡桌椅木具壞了她都能親手修補,是難得的全能姑娘。
模樣也周正耐看,算不上墨硯舟那般精緻秀美的長相,卻生得五官舒展大氣。
她的肌膚不像弟弟那般白皙通透,帶一層健康的小麥色,自有一股充滿力量的蓬勃美感。
自小長姐如母,拉扯弟弟長大,她身上自帶一層包容溫和的母性氣場,寬厚踏實,如同承載萬物的大地。
只是從前弟弟前途未定,墨硯溪半點心思都沒放在婚嫁上,一概婉拒。
如今日子徹底安穩,弟弟功成名就,再無後顧之憂,她終於鬆了口,願意試著相看相親。
心底也盼著能尋一位知冷知熱、心意相投的如意郎君。
墨老對此半點不敢馬虎,打定主意要仔細把關。
女子嫁人如同第二次投胎,若是遇人不淑,後半輩子會受盡苦楚,不死也要脫一層皮。
他心裡早有盤算,往後要嫁,對方家境、品性必須勝過當下的生活。
若是比不上如今的安穩幸福,不如獨身不嫁。
夫君品性溫厚,公婆和善明理,往後日子過得舒心自在才是頭等大事。
除了等候旁人主動上門提親,他也打算西處託人打聽。
若是遇上品行出眾的好後生,也可以主動上前搭線。
一門心思忙著為墨硯溪斟酌婚事,刻意不去回想顧家那缸人血的事,心底那根隱隱作癢的刺,存在感倒是淡了不少。
日子就這般平緩安穩地過著,首到一封來自顧家的宴席請柬送到府中。
今年煉藥大賽,顧家一名小輩成功考取煉藥師資格證,名次不錯。
顧家老爺子大喜,全府上下張燈結綵,大擺宴席慶賀。
當年墨老曾指點過這名小輩煉丹,雖沒有正式行拜師禮,卻也算半個授業恩師,小輩素來尊稱他一聲老師,自然在宴請名單之內。
墨硯舟放心不下爺爺,主動陪同赴宴,既是給墨老撐場面,也是給了顧家十足顏面。
墨硯溪也跟著一同前往,一來湊湊熱鬧開開眼界。
二來墨老也叮囑她,宴席世家子弟雲集,正好藉機看一看,有沒有閤眼緣的適齡後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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