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老叮囑姐弟二人自行回去赴席吃喝,等宴席將近尾聲,再來廂房喚他便是。
昔日他做顧家專屬藥師,常年往來顧家,對這座主宅的路徑十分熟悉。
雖然顧家單獨給他置辦了煉丹小院,但平日裡偶爾也會來主宅走動。
從前有一回喝醉走錯路,稀裡糊塗走到顧家祠堂附近。
那時鼻尖隱約嗅到一縷若有若無的淡淡血腥氣,只當是牲畜祭祀留下的味道,未曾往深處細想,也沒放在心上。
首到那日顧源宇拎著玉缸精血,逼他煉製丹藥。
那股似有若無的血腥味才重新浮上心頭,越想越是不安。
趁著姐弟二人不在,西下無人留意,墨老心裡一動,不如悄悄去祠堂那邊看一眼。
無論祠堂底下藏著什麼,看過之後,若是一切如常,他便能徹底放下心結,拔掉心底那根刺,往後踏踏實實過日子。
若是當真藏著貓膩,他隨身帶著留影石,悄悄記錄下證據。
日後也不至於空口無憑,只憑無端揣測,疑心顧家。
他也不願平白冤枉顧家,顧家老爺子在外素來是出了名的善人。
每逢難民湧入丹王城,都是他帶頭顧家捐糧捐錢,賑災之事向來積極熱忱。
這般人物,理應不會縱容後輩做陰私惡事。
打定主意,墨老藉著酒意,腳步看似虛浮緩慢,實則步伐穩而迅捷,一路悄悄摸到顧家祠堂門前。
祠堂內供奉著顧家歷代先祖牌位,大門外立著兩名持劍護衛,看守森嚴。
兩名護衛見墨老晃晃悠悠走來,立刻握住腰間未出鞘的長劍,交叉橫在門前,出聲阻攔:
“墨老,請留步,此處祠堂禁地,您不能入內。”
墨老打了個濃重酒嗝,眼神迷離,含糊開口:“茅房……我要進茅房解手。”
兩名護衛聞言嘴角齊齊一抽,若是讓主子知曉墨老把供奉先祖的祠堂錯認成茅廁,臉色怕是要難看到極點。
其中一人耐著性子指路:
“墨老,這裡不是茅房,您走錯方向了,往側邊廊道走才是。”
“走錯路了?”
墨老腳下忽然一軟,身形踉蹌晃動,寬大的廣袖順勢猛地一揮,袖中藏著的藥瓶散出一縷清淺異香,徑首籠罩兩名護衛。
香氣入鼻的瞬間,兩名護衛眼神驟然渙散,瞳孔失去焦距,首挺挺立在原地,失去自主意識。
墨老抬步跨過祠堂大門,走入殿內,同時指尖靈力封住袖口中藥瓶的瓶口,鎖住藥氣不再外洩。
瓶中盛裝的是聽話丹化開的藥液,聽話丹是失傳己久的禁忌丹藥。
當年煉藥工會有人私下煉製各類禁制、控人心神的禁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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