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隻木箱,七顆頭顱。
顧老爺子、顧家兩個兒子、三個孫子,三代人,七顆頭顱整整齊齊陳列在箱子中。
顧老爺子蒼老的臉上,還凝固著死前極致的驚懼與駭然,雙目圓睜,滿是難以置信。
顯而易見,直到性命終結的最後一刻,他都不敢相信,他會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。
顧家會落得這個下場。
全死了。
一夜之間,盡數覆滅。
昨夜還大擺宴席、賓主盡歡、喜氣洋洋的顧家幾人,如今已然全員殞命,無一倖免。
夜風微涼,赫連羽望著失神僵立的墨硯舟,語氣裡帶著幾分詭異的溫柔:
“硯舟,他們交不出墨老。我說過,定會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“敢惹你,他們就該死。”
庭院燈籠懸於廊下,暖黃燈火明明滅滅,朦朧光暈籠罩周身。
燈光落在赫連羽深邃的五官上,明暗交錯,長睫垂落,投下一片深重的陰影,掩去了所有情緒。
卻掩不住那一瞬間極強的侵略感,彷彿獵人盯住了獵物。
一股刺骨寒意猛地從墨硯舟腳底竄起,順著四肢百骸直衝天靈蓋,渾身發麻,毛骨悚然。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聲音顫抖,帶著不敢置信:
“你在顧家,沒有找到我爺爺?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殺了顧家所有人?”
一種荒謬感襲上墨硯舟的心頭。
赫連羽抬眼望他,語氣中帶著一絲淺淺的委屈。
“硯舟,在你眼裡,我就是這般嗜殺暴戾之人嗎?”
他抬手,靈力輕託,一枚留影石自掌心飛出,穩穩落在墨硯舟手中。
墨硯舟指尖冰涼,顫抖著催動靈力,留影石光影流轉,畫面驟然浮現。
畫面之中,正是顧家正廳。
赫連羽端坐主位,身姿矜貴,氣場凜冽。
顧家上下所有子孫,盡數跪伏在地,就連德高望重的顧老爺子,也屈膝垂首,姿態卑微。
廳中氣氛壓抑死寂,滿是惶恐。
跪在最前方的顧家二爺連連叩首,語氣急切辯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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