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硯舟。”
赫連羽答得乾淨利落,沒有半分猶豫。
“我說過,何時你不願再為赫連家煉藥,隨時可以抽身離開,無人能攔你。”
話音落下,他話鋒輕輕一轉,語氣放緩,帶著一絲淺淺的期許。
“只是,你不為赫連家煉藥之後……可否單獨為我煉藥?”
“為你煉藥?”墨硯舟微微一怔,眼底滿是疑惑,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其中的區別。
“嗯。”赫連羽輕輕頷首,重複了一遍,說得認真直白。
“不為赫連家,不為家族勢力,只為我一人。”
他垂眸輕笑,眼底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我如今,已不是赫連家的少主了。”
“什麼?”
墨硯舟猛然瞪大眼睛,滿臉驚詫,心底驟然一震,全然不敢相信。
少主身份,何其貴重,怎麼會說沒就沒?
赫連羽語氣平靜,緩緩解釋始末:“顧家一事動靜太大,牽連甚廣。族中長輩紛紛問責,怪我行事魯莽,不循規矩。”
“未經家族會審定罪,便擅自處決顧家人,屬於私自行刑、越權處事。”
“底下一眾附屬家族更是人人自危,心生忌憚,紛紛彈劾我性情狠戾、弒殺無情,手段太過冷酷,恐難擔少主大任。”
“祖父迫於族中壓力,擼去了我的少主之位,將我禁足府中。”
“接下來大半年,我不得隨意踏出府邸半步,需安心待在府中閉門思過,等這場風波徹底平息,禁令才會解除。”
說完,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,眉眼彎彎,看似灑脫釋然。
“其實也好,這少主之位,我本就無心眷戀,瑣事纏身,拘束得很。”
“你最清楚,我和你一樣,素來偏愛清閒自在,不喜俗世紛爭、家族牽絆。”
“如今借這個機會徹底脫身,做個甩手掌櫃,反倒清靜自在。”
可墨硯舟看著他臉上的笑意,卻半點看不出輕鬆。
嘴角揚著笑,眼底卻覆著一層化不開的落寞與失意,是強行撐出來的坦然。
看著他故作釋懷的模樣,墨硯舟心頭沉甸甸的,壓得喘不過氣,濃烈的愧疚瞬間席捲全身。
他心裡清楚,赫連羽落得這般境地,全然是為了替他出頭,為了給慘死的墨老討一個公道。
墨硯舟滿心愧疚,卻不知如何開口彌補。
看著微蹙眉頭的墨硯舟,赫連羽眼底飛快掠過一縷晦暗不明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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