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謂問責、所謂壓力,都是表面說辭。
祖父心知他性子,也清楚他做事分寸,從未真的怪過他。
起初也只是打算小懲大誡,罰他跪幾日祠堂,做做樣子平息眾怒。
是他自己,主動向祖父請辭少主之位。
他坦然告知祖父,自己此生無心家族權位,無心俗世傳承,日後修為大成,必然飛昇遠去。
他不願娶妻立嗣,不留血脈後代,他日飄然離去,只會留下偌大的赫連家群龍無首,最終陷入派系亂斗的內耗之中。
與其日後家族動盪,紛爭不休,不如趁早放權,更替人選,安穩鋪路。
祖父起初只當他年少任性,幾番勸說,卻發現他心意決然,半點回轉餘地都無,終於無奈應允,撤去他的少主身份。
赫連羽壓下心底所有思緒,抬眸看向墨硯舟,語氣柔和如常,繼續說道:
“只是你若只為我一人煉藥,薪酬待遇,自然比不上赫連家的供奉規格。”
他徐徐以退為進,不給墨硯舟半分壓力。
“不急,你不必立刻答覆。”
“你先回家好好歇息,陪著你姐姐靜養一段時日,此事,慢慢考慮就好。”
墨硯舟輕輕點頭。
此刻的他心亂如麻,滿心都是悲痛與茫然,根本沒有心力去思慮煉藥、前路這些事。
一切只能暫且擱置,日後再議。
往後的日子,姐弟二人沒有沉溺在悲痛裡日日痛哭,沒有頹廢消沉。
他們依舊照常起居,努力迴歸平靜生活。
可失去至親的思念,從不是轟轟烈烈的崩潰,而是藏在日常瑣碎的每一個縫隙裡,悄無聲息,反覆扎心。
路過後院魚池,看見那一池依舊鮮活遊動的錦鯉,兩人總會驟然駐足,怔怔失神。
往日里日日蹲在池邊悠閒餵魚的老人,早已不在。
庭院老樹下,石棋盤安然擺放,黑白棋子整齊,卻再也無人對弈閒談。
上街路過熟悉的老酒鋪,下意識便想抬腳進去,給爺爺帶上一罈好酒,念頭剛起,又驟然僵住,心頭寒涼。
恍惚一瞬,才驀然驚醒——
那個愛小酌幾杯的老人,再也等不到他的酒了。
日子悄無聲息流淌。
兩年時光,彈指而過。
兩年的平靜光陰,慢慢撫平了心底尖銳的劇痛,卻磨不去深埋骨血的思念。
:口開聲輕,重鄭的溫一著帶底眼,弟弟著看溪硯墨,暖日和風,日一這
”。人個一見去你帶我,舟硯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