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...也好。”
宋烈軍聲音帶著疲憊，“小陸...人不錯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向孫女單薄的肩膀，低聲重複了一遍，像在說服自己，也像在安慰她。
“人不錯。有擔當。”
宋烈軍看著孫女，嘴唇動了動，才低聲問：“孩子...多大了？”
“三個月。”宋樂知答。
宋烈軍仔細端詳她，眉頭慢慢皺起，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心疼。
“怎麼一點不見胖？在我們那個年代，你奶奶懷孕都胖了一圈。”
宋樂知抬手撫上小腹，聲音放軟了些。
“有胖的。只是現在衣服都做得寬鬆，看不出來。”
宋烈軍深深看了她一眼。
隨後，他撐著沙發扶手，有些吃力地站了起來。
“我得去給你奶奶上炷香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慢慢挪向供著妻子遺像的櫃子。
宋烈軍對著黑白照片拜了拜，把香插進香爐裡，煙霧嫋嫋升起。
“老婆子，知知結婚了，也有孩子了。你在上面看著點，保佑她們娘倆平平安安的。”
宋烈軍在原地站了一會兒，才慢慢轉回身。
他回臥室翻找了一陣，拿出一個小紅布包。
“過來。”他朝宋樂知招招手。
宋樂知走過去。
宋烈軍開啟紅布包，裡面是一隻小金鐲。
他把小金鐲拿出來，在手裡掂了掂，又用袖子擦了擦鐲子。
“前年在金店，我看著師傅打的。”他說，把鐲子放進宋樂知手心。
“錢不夠，只能買這點金。本想等再湊湊，給你打一對。”
宋樂知握緊鐲子，金屬硌著掌心。
“爺爺...”
“拿著。”宋烈軍把紅布一同塞到她手裡，“爺爺沒能給你準備像樣的嫁妝...”
宋樂知把鐲子攥得很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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