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飯菜混雜的氣息。
陸九霄將車停在路邊，擰著眉護在宋樂知身側，避開地上流淌的汙水和堆放的雜物。
按照地址，他們找到一棟牆皮剝落得厲害的五層樓，樓道昏暗，聲控燈時靈時不靈。
馮建的家在三樓。
陸九霄抬手，敲了敲鏽跡斑斑的鐵門。
不一會兒。
“誰啊？”裡面傳來一個含糊不清、帶著濃重睡意的男聲。
“馮建在嗎？”陸九霄沉聲問。
裡面窸窸窣窣響了一陣，門被拉開一條縫。
一個頭發亂糟糟、穿著皺巴巴T恤和短褲的青年探出半個身子，睡眼惺忪，臉上還帶著壓痕。
“你們是誰呀？”他打了個哈欠。
陸九霄：“你是馮建？”
青年點點頭，眼神里多了點警惕：“是啊，你們是？”
陸九霄：“你認識喬午嗎？”
馮建臉上的睡意瞬間褪去大半，他頓了頓，眼神在陸九霄和宋樂知之間掃了掃，語氣生硬了些：“找他什麼事？”
宋樂知上前一步，“我是他表姐。”
馮建“哦”了一聲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喬午提過，他表姐在申城，很漂亮，這些對得上。
“喬午是不是來了申城？”
馮建眼神閃爍了一下，移開視線，沒吭聲。
宋樂知語氣急切了些：“他來了，是不是？他在送外賣？”
馮建低下頭，側身讓開一條縫。
“...先進來吧，我給喬午打電話。”
門一開，一股混雜著泡麵和黴氣的味道撲面而來。
陸九霄眉頭擰緊。
屋內空間狹小，一眼就能望到頭。
兩張鏽跡斑斑的雙層鐵架床幾乎佔據了所有空間，中間只留下窄道。
床上堆滿了衣服、雜物，還有沒疊的被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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