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奕辰繼續道：“九霄，我是認真的，你爺爺年紀大了，你不在他身邊，他心裡...”
“二叔，”陸九霄把杯子換了隻手，語氣平穩，“您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些，是在讓我老婆難堪？”
陸奕辰一頓，“我沒那個意思...”
“二叔，你覺得我真回去了，集團還會有你的位置嗎？”
陸奕辰捏著香檳杯，扯動嘴角。
“集團是陸家的，誰掌權都一樣。”
周圍的人把這場面看進眼裡，各有各的心思，都在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陸奕辰繼清了清嗓子，聲音加大了些。
“博宇那邊難啃，你在的時候談了幾輪都沒鬆口，這次我們換了個切入角度，多拿了一個點。”
周圍有人接了句，“博宇集團？看來陸氏的關聯公司股票要止跌上漲了。”
陸九霄把杯子慢慢轉了半圈，低頭看了看杯壁。
陸奕辰氣勢穩著，帶著幾分嘚瑟，“談判桌上的事，有時候換個人，反而打開了局面。”
陸九霄掀起眼簾，“蔡遠籤的？”
陸奕辰嘴角的笑意深了些，“是，他馬上要接班了。”
“蔡東海去年死守著不放，是因為他手裡握著核心專利的授權期。蔡遠剛接手，急著拿業績給董事會看，這個時間點去談，談下一兩個點並不難。”
陸奕辰捏著杯腳的手指微微用力，輕笑了聲。
“九霄，你說得真輕鬆。”
這時，陸九霄微微側頭看了宋樂知一眼。
“二叔，蔡遠這次給出的這一個點，是不是加了排他性附加條款？”
陸奕辰一愣，看向宋樂知。
周圍幾個看戲的商界人士也愣住了，視線齊刷刷落在宋樂知身上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陸奕辰皺眉。
“博宇上個月剛跟南城的富創科技簽了戰略合作，富創做的正是陸氏數字能源最依賴的電控系統。
蔡遠把這一個點讓給了陸氏，必然會在後續的供應優先順序上做文章。如果合同裡沒寫同等優先權，這一個點的讓利，可能會是陸氏數字能源斷供的伏筆。”
陸奕辰的臉色僵了一瞬，盯著宋樂知，“你從哪聽來的訊息？”
宋樂知笑了笑。
“昨天九霄帶著我和蔡總吃飯，他提了一嘴富創，回家後我看了富創的財報。蔡總這人挺有意思，喜歡在合同的附屬協議裡設陷阱，二叔籤的時候，法務部沒發現異常嗎？”
人群裡傳出一陣低低的驚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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