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代建盞茶碗端上來的時候，場內關注的人不多，都在小聲聊天。
拍賣師報了起拍價，七十萬。
戴眼鏡的男人直起了身體。
他同伴注意到他的動作，低聲問：“這件？”
他壓低聲音，“釉色，兔毫紋，雖然不是完整器，但這種釉色市面上少見。今晚這種場合，懂行的人不多，起拍價低，值得搏一下。”
眼鏡男舉牌：“八十萬。”
兩人說話間，有人舉牌，九十萬，又有人舉，一百萬。
宋樂知等了幾輪，把號牌舉起來。
“一百二十萬。”
眼鏡男同伴拿起號牌，又放下，“不跟？”
眼鏡男看了眼臺上的茶碗，停了兩秒，把自己的號牌放回去，跟同伴低聲道：“算了，讓給她。”
拍賣師看過來，喊了兩聲，沒人再舉。
槌子落下，成交。
萬念念餘光掃過去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她看著宋樂知接過確認單，低頭簽字，然後把單子遞給工作人員。
萬念念收回視線，端起香檳抿了一口，跟旁邊的閨蜜說：“整個晚上她就拍得這麼個玩意兒，真好糊弄。”
閨蜜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“她好像還挺高興的。”
萬念念把杯子放下，笑了一聲。“陸九霄也沒那麼愛她嘛。”
宋樂知簽完字，把筆放下，轉頭看陸九霄。
“開心嗎？”他笑著問。
“開心！謝謝陸總！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老公~”
晚宴進入尾聲，主辦方上臺致辭，感謝各位嘉賓的慷慨支援，開始公佈今晚的捐贈名單。
場內安靜下來，三百萬，五百萬，各家的數字依次念出來，底下有禮貌性的掌聲。
唸到萬念念那幾筆的時候，場內鼓了幾下掌。
萬念念站起來微微欠身，坐下的時候理了理裙襬，臉上的笑意很淡。
主持人繼續念。唸到最後一筆，主持人停頓了一下，像是自己也確認了一遍，然後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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