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閒聊了一陣，方澈隨口說，“我最近在準備考殘疾人駕照。”
宋樂知手頓了一下。
“改裝車，手控油門剎車。我康復最好的狀態嘛，大概就是能站起來慢慢走路。”方澈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。
宋樂知抿住嘴，垂下眼，把手裡的橙子放回碟子裡。
陸九霄側過頭看了她一眼，把手蓋上去，握住。
他抬起頭，看方澈，“車子我送你。”
方澈看了他一會兒，笑了，“好，謝謝。”
他往椅背上靠了靠，“我父母下個月要回來祭祖，我想給他們一個驚喜，自己開車去接他們。“
宋樂知抬起頭，眼眶有點亮。
她吸了一下鼻子，“他們一定會很驚喜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
方澈低頭擺弄著碟子裡的草莓。
“我出事的時候，他們在醫院守了一個多月，是我把他們趕走的，我接受不了這樣的自己，想想，他們應該比我更難受。”
他頓了下，繼續道：“康復很累，很難熬。謝謝你，這段時間經常給我送甜點鼓勵。”
他抬起頭，“是你讓我有了勇氣，相信自己能重新站起來。”
宋樂知搖搖頭，“我什麼都幫不上...”
“你每次來，都是笑著來的，沒有可憐我，沒有那種眼神，就是正常地來，帶點甜的，來了就坐這裡跟我說話。”
方澈偏了一下頭，“你讓我覺得，我是正常人。”
他咬了口草莓，“總之，謝謝你，你說希望我的人生甜甜蜜蜜，我記得，我照著這個方向努力。”
宋樂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，“一定可以。”
陸九霄摟住她的肩膀，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。
她靠在他肩上，鼻尖有點紅，眼泛淚光。
他手在她肩頭輕輕拍著。
方澈吃了塊草莓，把碟子往旁邊推了推，換了個輕鬆的話題。
“餐廳籌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宋樂知從陸九霄肩上直起來，眼睛彎了一下。
“差不多了，裝修好了在除甲醛，再過半個月差不多就能開張了。”
“進度挺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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