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霄半跪在地，抓住她放在膝蓋上的手。
他仰起頭看著她，眼眶泛著淚光。
“知知，我真的...很愛很愛你，我也從來沒把你當成她的替身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收著力道，生怕捏痛了她。
宋樂知垂眸看著他。
她扯了一下嘴角，聲音很淡，卻像一根極細的針扎進去：“你也還愛著她...”
陸九霄身體僵硬，他低下頭，將額頭抵在她的手背上，肩膀微微顫抖著，聲音卑微。
“給我一點點時間...”
宋樂知眼睛一陣酸澀。
“我有點累了，今晚我去住酒店。”
說著，她扶著梳妝檯站起身。
“別走！”陸九霄仰望著她，滿眼都是恐懼和哀求。
“我知道你現在不想見我，你睡主臥，我睡書房，求你...”
宋樂知閉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氣。
“隨你。”
“好，你先吃粥。”陸九霄慢慢站起身，一步三回頭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房門。
宋樂知盯了房門片刻，才拿起勺子，舀了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。
她抿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，卻暖不到心裡。
眼淚不受控地落了下來，砸進碗裡，她繼續一勺一勺機械地往嘴裡塞。
一門之隔。
陸九霄頹然地滑坐在地上，背靠著主臥的門板。
他曲起一條腿，手肘搭在膝蓋上，捶打著左胸腔，悶聲一下一下地響。
他恨不得把這顆心挖出來，用刀子把裡面屬於宋淺的那部分一點點剔除乾淨。
陸九霄煩躁地抓了抓頭髮，從口袋摸出老婆送的打火機。
他答應過她，不抽了。
他把打火機攥在手裡，攥了幾秒，又塞回口袋，坐在黑暗裡，一動不動。
...
宋樂知迷迷糊糊地睡睡醒醒，做了很多夢，醒來又記不清夢到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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