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九霄大步走過來。
他無視了岑敏，徑直走到輪椅前，單膝蹲下。
駭人的戾氣瞬間收斂，他眼神溫柔下來，語氣放得很輕：“怎麼不多睡一會兒？”
“小澈情況不好，是嗎？”宋樂知問。
陸九霄握住她冰冷顫抖的手，將她的手緊緊包裹在掌心，輕輕捏了捏。
“在手術。”他直視著她的眼睛，語氣沉穩篤定，“會好的。”
宋樂知深吸了一口氣。
那口氣從喉嚨裡嚥下去，在胸口哽了很久，才慢慢吐出來。
“嗯。”
一陣略顯凌亂的腳步聲靠近。
宋烈軍在宋素心的攙扶下走了過來。
老爺子眼眶通紅，他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。
“爺爺，姑姑。”宋樂知雙手撐著輪椅扶手，想要直起身。
“別動，別動。”宋烈軍趕緊上前一步，粗糙的大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。
他顫抖著手替她把臉頰邊的碎髮別到耳後，聲音沙啞。
“乖孩子，受累了。”
宋素心紅著眼眶蹲下身，將宋樂知腿上的毯子往上拽了拽，掖好邊角。
“小澈肯定能挺過來。”
...
六個小時的等待。
宋樂知坐在輪椅上，眼睛盯著“手術中”的紅燈，不吃不喝，姿勢沒變過。
陸九霄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側。
水遞到嘴邊她不喝，他便拿棉籤沾了溫水，一點點潤溼她乾裂的嘴唇。
“啪。”
刺眼的紅燈終於熄滅。
緊閉的大門被推開，為首的外國專家摘下口罩走出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走廊裡所有人瞬間圍了上去。
專家看向陸九霄，點了點頭：“手術很成功，血腫已經全部清除，顱內壓降下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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