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瀾的眼睛是空的，像一口乾涸的井。
護士推著車往前走。
宋樂知手指伸向走廊東邊，伸向那個坐在地上的女人，指尖在空氣裡輕輕蜷了一下，什麼都沒抓住。
吳靜瀾的眼睛跟著平車移動，像兩口枯井裡映著一片飄過去的雲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門滑開。
“媽，你幫我去守著方澈那邊。”
“你放心陪樂知，方家這邊有我。”
電梯門關上了。
魏瑾轉過身，朝走廊東邊走去。
她走到距離方譯和吳靜瀾還有兩米的地方，停下了腳步。
對於此刻天塌了的方家父母來說，任何安慰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的打擾。
她沒再往前走，靠著牆，和他們一起等。
...
VIP病房。
宋樂知迷迷糊糊地睡過去，又猛地驚醒。
她盯著天花板喘了幾口粗氣，突然撐著床板掙扎著要坐起來。
她抓住手背上的輸液管，猛地扯掉，膠布撕裂，針頭帶出一串血珠，滴在白色的床單上。
“你幹什麼！”
陸九霄端著水杯剛推開門，見狀猛地扔下杯子衝過去。
他按住她的肩膀，將她強行壓回床上。
“你剛做完剖腹產，不能下床！”
宋樂知抓住他的手臂，眼眶通紅：“小澈...他怎麼樣了...”
陸九霄唇瓣緊抿，“手術還沒結束...”
“我要去看他...九霄，我要去看他！”
她掙扎著又要起來，傷口扯動，冷汗在額頭瞬間滲出，疼得她幾乎要昏厥。
“老婆！”
陸九霄嚇得連忙托住她的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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