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在九號房，你去看看吧。”
“謝謝。”岑敏抹了把臉，轉身去嬰兒房。
房間裡，陸九嫣和陸法馨守在嬰兒床邊。
聽到動靜，兩人回頭。
“啾啾，姑姑。”岑敏聲音嘶啞，快步走過去，“我想看看寶寶。”
兩人讓開位置。
岑敏雙手扒著嬰兒床的護欄，湊近了看。
寶寶眼睛閉著，睫毛貼在眼瞼上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呼吸很輕很輕，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。
她眼淚又落了下來，岑敏吸著鼻子，小聲哽咽：“他好小...”
陸九嫣眼眶又紅了，她抽了張紙巾遞給岑敏。
陸法馨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，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還有十天才足月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吸了一口氣，“體重輕了點，五斤七兩。不過身體發育還不錯，各項指標都過了，不用住保溫箱。”
她的手伸進嬰兒床裡，把寶寶伸出襁褓的那隻小拳頭輕輕攏進掌心裡。
寶寶的手指動了一下，攥住了她的一根手指。
她嘴角上揚，眼睛亮晶晶：“好好養著就行。”
岑敏伸出手，指尖碰了碰寶寶的手背，皮膚滑嫩嫩。
她收回手指，不敢再碰了。
...
兩個小時後。
亮了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室紅燈終於熄滅。
主刀醫生扯下口罩走出來，滿臉疲憊，面色極度凝重。
方譯扶著吳靜瀾立刻迎了上去。
“醫生，我兒子怎麼樣？”方譯聲音發緊。
“手術做完了。顱內出血止住了，血腫清除了。但患者腦部受到劇烈撞擊，損傷範圍很大。接下來的四十八小時是關鍵期。如果能醒過來，就有希望。如果醒不過來...”
這時，護士推著平車從裡面出來。
呼吸機罩住了半張臉，透明的面罩裡隨著他微弱的呼吸，蒙上一層薄薄的水霧，散了，又蒙上。
手背上扎著輸液針，床頭的心電監護儀上，綠色的波紋一跳一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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