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親爹嫌棄的情緒。
他小嘴一癟，“哇”地一聲，委屈地大哭起來。
九霄僵了下，手忙腳亂地拍著襁褓，高大的身軀在昏暗中顯得有些無措。
宋樂知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她撐著胳膊慢慢坐起身，朝他伸出手，眉眼間盡是溫柔：“你幹嘛兇他，把寶寶抱過來吧，我來餵奶。”
陸九霄把孩子小心翼翼遞過去。
寶寶一到媽媽懷裡，哭聲就小了，小嘴張著，腦袋往她胸口拱。
宋樂知解開釦子，他含住了，咕咚咕咚地咽。
她低頭看著他，手指輕輕撫過他柔軟的胎髮，眉眼不自覺地彎了起來，唇角溢位溫柔的笑意。
宋樂知的眼裡像一盞被重新點燃的燈。
陸九霄看到她眼裡終於有了光彩，他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，長舒了一口氣。
他在床邊坐下來，把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輕輕撥到耳後。
宋樂知抬眸，撞見他眼底濃重的紅血絲。
“你幾天沒睡覺了？”
“有睡。”陸九霄面不改色。
宋樂知癟了癟嘴，騰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側臉：“你瘦了。”
陸九霄順勢握住她的手，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，挑了下眉：“下頜線是不是更明顯了？”
宋樂知輕笑出聲：“嗯，帥氣。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懷裡的寶寶。
眼睛瞇成一條縫，眉毛淡淡的，鼻子小小的，鼻樑還不挺。
“他怎麼長得不像我們。”
“媽說還沒長開，醫生說了，這是她接生過最漂亮的寶寶。”
宋樂知半信半疑：“真的？”
“就憑我們倆的基因，就不可能不好看。”陸九霄語氣篤定。
宋樂知笑了。
笑聲很輕，從喉嚨裡溢位來，像風吹過風鈴。
“自戀。”
十多分鐘後，寶寶吃飽喝足，鬆開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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