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瀾的腿忽然軟了，身子往下墜。
方譯接住妻子，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。
吳靜瀾把臉埋在丈夫肩頭，壓抑著聲音喜極而泣：“太好了...”
宋樂知握緊陸九霄的手，嘴角慢慢翹了起來，“小澈熬過來了。”
陸九霄低頭看她。
她的眼眶紅著，但眼睛在笑，他把她往懷裡攏了攏。
“方澈這傢伙，很堅強。”
兩家人圍在床邊。
吳靜瀾攥著方譯的袖子。
宋烈軍站在床尾，花白的頭髮被空調的風吹得微微發顫。
陸九霄扶著宋樂知，她的手緊緊攥著他的手指。
這時，方澈的手指動了一下，很輕，幾乎看不出來。
他的睫毛開始顫動，像一隻破繭的蝴蝶在試探著這個世界的光。
他緩緩睜開了眼。
“小澈！”吳靜瀾聲音發著抖。
“醫生！他醒了！”方譯的聲音變了調。
主治醫生立刻上前，拿出手電筒翻看他的瞳孔，又低頭檢查了各項儀器資料。
片刻後，醫生如釋重負地關掉手電筒，回頭朝眾人笑了笑。
“各項體徵平穩，比預想中醒得還要早些。”
方澈虛弱地轉動眼珠，視線越過床邊喜極而泣的父母，在人群中搜尋，最後定格在宋樂知身上。
他艱難地抬起手。
手背上貼滿醫用膠布，青紫交加，手指在半空中微微蜷縮著，指了指宋樂知的方向。
吳靜瀾趕緊湊過去，握住他懸在半空的手：“小澈，你要什麼？媽媽在這兒。”
氧氣面罩下，方澈的嘴唇翕動。
吳靜瀾把耳朵貼近。
“姐姐...”方澈的聲音微弱得像是一陣風，斷斷續續，“寶寶...好嗎？”
別過身，眼淚決堤而下，泣不成聲，方譯攬住她。
宋樂知掙開陸九霄的手，撲到床邊，握住方澈微涼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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