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耀輝緊緊盯著支票，眼底漸漸爬上紅血絲。
“是他們！”
他猛地指向宋立成和劉蓉，扯著嗓子大喊。
“他們倆欠了賭債，要把那賤...要把宋樂知賣給債主！要不是那老頭被爺爺打傷了，早就得逞了！後來他們還想把她騙去東南亞！這些事我全都沒參與！我當時在外地！”
話音未落，宋耀輝身體猛地前傾，伸手就去抓桌上的支票。
“啪！”
一隻粗糙的大手比他更快，狠狠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，將支票按在自己掌心下。
“你想幹什麼！”宋立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，死死護著桌上的錢。
宋耀輝急了，伸手去掰親爹的手指，五官因為用力而扭曲。
“爸！媽！你們都五十多歲了，一身的病，還能活幾年？要這麼多錢幹什麼！給我！等你們死了我給你們多燒點紙錢！”
“畜生！”宋立成面紅耳赤，一腳踹在宋耀輝的膝蓋上，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老子養你這麼大，供你吃穿供你讀書，你的命都是我給的！你敢跟我搶？”
宋耀輝被踹得踉蹌了一下，扶著牆站穩，像只惡犬般齜起牙。
“律師說了！這筆錢是給對她傷害最小的人！我從小跟她就沒生活在一起，我連打都沒打過她！”
“放你孃的屁！老子打死你個白眼狼！”
宋立成撲上去，揪住宋耀輝的衣領，兩人扭打在一起，撞翻了吧檯的杯子，玻璃碎了一地。
劉蓉縮在沙發裡，兩隻手死死絞著衣角。
她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兒子像兩隻爭奪地盤的瘋狗一樣，在地上翻滾、嘶吼、互相往對方臉上砸拳頭。指甲不知不覺掐進了掌心裡，掐出了血印子，她卻感覺不到疼。
腦子裡全都是那間黑屋子。
漆黑、發臭、腳下全是黏糊糊的蟲子。
她想起每天餓得胃裡反酸的日子，想起以前宋立成在外面輸了錢回來拿她撒氣的時候，她只能默默忍受。
她這輩子沒做過主。
嫁人由爹媽做主，生兒子由丈夫做主。
但現在，桌上有五個億。
有了這五個億，她下半輩子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，不用再到處躲債，更不用再被關進那個生不如死的黑屋子裡等死！
“別、別打了。”
劉蓉鬆開絞皺的衣角，扶著沙發扶手站了起來。
她的聲音一開始有些抖，隨後越來越大，尖銳得刺耳：“錢是我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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