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另一間臥室。
“哇——”
陸九嫣一頭扎進母親魏瑾的懷裡，嚎啕大哭起來。
“媽，嫂子以前過的到底是什麼日子啊！那一家子根本不是人，是畜生！”
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眼淚把魏瑾的真絲披肩都蹭溼了一大片。
魏瑾眼眶通紅地盯著螢幕。
想起宋樂知以前溫溫婉婉、生怕給人添麻煩的拘謹模樣，她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難受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抬手拍了拍女兒的後背，聲音有些發顫。
“以後，我們全家都要對你嫂子更好些。她以前沒得到的，我們加倍補給她。”
陸九嫣從母親懷裡抬起頭，抹了一把臉，抽噎著重重點頭：“一定！”
...
方家別墅。
吳靜瀾又拿著手機在刷直播。
彈幕上鋪天蓋地的哀嚎和咒罵像海嘯一樣翻滾，她盯著畫面裡那個跪在律師腳邊、面目猙獰的劉蓉，指甲掐進了沙發扶手。
“又在看。”方老爺子拄著手杖從書房出來，重重咳嗽了一聲。
“擦一天眼淚了，被小澈看到，還以為家裡出什麼事了。”
吳靜瀾慌忙抽了張紙巾按住眼睛，但眼淚怎麼都止不住。
她攥住胸口的衣服，聲音哽咽得厲害。
“爸，我控制不住...我看著這孩子，心臟就抽抽地疼。”
她轉過頭，紅著眼眶看向身旁的方譯。
“方譯，那個女孩...她和我們澄澄是在同一個醫院、同一天出生的。她也是早產兒，也住了保溫箱...”
吳靜瀾捂住嘴，淚水順著指縫往下砸，肩膀劇烈地聳動著。
“你說...當年在保溫室裡，她和我們澄澄，是不是就挨在一起？她們是不是還見打過招呼...”
“別想了，靜瀾，別想了。”方譯的眼睛也紅透了。
他摩挲著她的肩膀，動作很慢，像在撫平一件被揉皺了太久的舊衣服。
方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。
他沉默了許久，胸腔裡發出一聲沉重綿長的嘆息。
老爺子撇開眼，聲音發啞，“你們要是真覺得和這孩子投緣...想認她做個乾女兒...隨你們去辦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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