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靜瀾雙腿一軟，跌跪在地上。
“我的澄澄啊！”她看著宋樂知，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腔。
方澈頓了下，眼睛裡的光驟然亮了起來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那口氣吸得又深又急，像是突然忘了怎麼呼吸。
他嘴唇張了張，只發出一個氣音：“姐...”
方老爺子肩膀猛地一鬆，嘴角已經翹上去了，他攥緊了三個小時的拳頭終於鬆開了。
“澄澄”這兩個字砸下來，宋樂知沒有想象中血濃於水的本能親近，也沒有豪門認親的狂喜。
她甚至有一絲喘不上氣的窒息。
吳靜瀾撕心裂肺的哭聲在走廊裡迴盪，方澈那聲帶著顫音的“姐”，更是像一記重錘。
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背撞上了陸九霄堅硬的胸膛。
她自由了。
這份檢測報告，徹底斬斷了她和宋立成之間噁心的血緣羈絆。
再也不用在午夜夢迴時噁心自己的血管裡流著他的血。
但，代價太大了。
宋樂知轉頭，越過又哭又笑的方家人，視線移向長椅上的宋烈軍。
老頭子像是被人瞬間抽乾了魂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“我親手接出院的...怎麼會...”
“哈哈哈哈哈！”
一陣突兀又尖銳的狂笑聲在走廊迴響。
宋立成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老頭子！你聽見沒有！”他幾步衝到宋烈軍面前，滿臉惡毒地指著宋樂知，“她根本不是你的孫女！”
他眼裡全是報復的快意：“你個老不死的東西！你天天拿她當祖宗供著，防賊一樣防著我！結果呢？你護了一輩子，替別人白養了二十年孩子！你就是個天大的笑話！哈哈哈哈！”
“給我閉嘴！”
宋烈軍渾身發抖，揚起手想打他，可手剛抬到半空，整個人突然像被抽乾了力氣。
“爺爺！”
宋樂知瞳孔驟縮，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有人比她更快。
陸九霄托住了宋烈軍下墜的身體，同時抬起長腿，帶著凌厲的風聲，一腳狠狠踹在宋立成的胸口上。
“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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