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向南山猛地咬破了舌尖，尖銳的血腥味終於把他從巨大的震驚中拉扯回來。
他強壓下狂跳的心臟，轉頭看向門口：“趙秘書，你先送羅總下樓。”
接待室的門被關上，房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向南山站在原地，深深地、用力地撥出了一大口氣，連帶著肩膀都在微微發顫。
陸九霄察覺到他的異樣，抬眸掃過去，聲音沉冷：“怎麼？”
向南山對上陸九霄的視線，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，聲音乾澀得不像話：“陸總...有一件事...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極力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。
“宋秘書，也就是宋淺...”向南山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說出最後幾個字，“她改了名字，也是叫宋樂知...”
陸九霄敲擊扶手的手指猛地攥緊。
老婆送的打火機，直直地砸在了大理石地板上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銳響。
陸九霄大腦在一瞬間空白後，掀起了毀天滅地的狂潮。
他猛地抬起頭，眼底的震驚瞬間被猩紅吞噬。
他一步跨上前，揪住向南山的領帶，將人狠狠拽到眼前，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帶著駭人的戾氣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！你為什麼沒有彙報？！”
向南山被勒得呼吸困難，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砸，連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大、大概是去年八九月份...財務那邊核對工資表，發、發現...宋秘書改了名字...”
“砰！”
陸九霄一把甩開他，高大的身軀竟不可抑制地晃了一下，跌坐回沙發上。
他死死按住突突狂跳的太陽穴，頭痛欲裂，腦子裡像是有無數把尖刀在瘋狂攪動。
宋樂知...
宋秘書怎麼會和宋樂知叫一樣的名字？！
無數個畫面在他腦海裡走馬觀花般閃過：
她對他所有的喜好、習慣瞭如指掌；
她泡的咖啡味道一樣；
她處理檔案的手法如出一轍！
“她們長得不一樣...”陸九霄喃喃自語，聲音沙啞得可怕，混沌的大腦裡突然劈進一道閃電。
岑敏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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